第十一章｜魔法与人格裂缝 (第2/2页)

近状况还适应吗？」其中一人问。

    裴远点头。

    「还可以。」

    这不是谎话。

    他确实能运作。

    只是运作的方式，开始出现偏差。

    「你最近的反应模式，很有趣。」另一人说。

    这个词，让裴远的背脊绷了一下。

    「有趣」不是评价。

    1

    是标记。

    「你的输出没有问题，节拍也在容许范围内。」那人滑动资料，「但你的判断，开始出现非本地逻辑。」

    裴远没有立刻听懂。

    「……什麽意思？」他问。

    那人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容易被接受的说法。

    「你有时候，会先预期等待。」

    裴远的心脏重重一跳。

    「白塔的节拍，不需要等待。」对方继续说，「但你在很多决策点，会保留一个尚未发生的空格。」

    那是人类世界的习惯。

    在没有选择权的地方，

    1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裴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甚至没有察觉这件事。

    「这不是错误。」研究员说。

    这句话，听起来像安抚。

    「但这代表你的认知结构，正在同时运行两套世界规则。」

    裴远的指尖慢慢收紧。

    「……会怎麽样？」他问。

    研究员没有立刻回答。

    1

    这个停顿，b任何答案都让人不安。

    「如果只是短期重叠，世界会自行修正。」对方说。

    「但如果这种状态持续——」

    「那你会成为裂缝本身。」

    这句话，没有提高音量。

    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冷下来。

    「我们原本认为问题在於你的魔力。」另一人接话。

    「现在看来，问题可能在於——」

    他停住，像是在确认措辞。

    「你这个人，正在被两个世界同时使用。」

    1

    裴远怔住。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人类世界的自己。

    被工作使用。

    被流程使用。

    被安排在刚刚好的位置上，直到不需要为止。

    原来在白塔，也是同一件事。

    只是这一次，用的是世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天晚上，裴远回到宿舍後，第一次没有立刻入睡。

    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1

    那双手，偶尔会下意识地做出「成熟」的动作。

    整理。

    退让。

    提前预判他人的需求。

    那不是十七岁该有的反应。

    可那确实是他。

    「如果我哪一天……」

    他低声开口，又停住。

    房间里没有回应。

    只有结界外规律的风声。

    1

    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因为被清算。

    不是因为被否定。

    而是因为——

    他连坏掉的方式，都不是自己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洛珩是在隔天的观察报告里，看见那个新分类的。

    不是「不稳定」。

    也不是「高风险」。

    而是——

    1

    「人格裂缝候选。」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冰冷。

    这不是学生等级的标记。

    这是「处理对象」才会出现的词。

    洛珩没有抬头。

    他很清楚，只要他抬头，就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应。

    所以他只是把报告翻过去。

    像什麽都没看见。

    可他的节拍，却在那一瞬间轻轻晃了一下。

    非常小。

    1

    小到安定环没有亮。

    小到任何系统，都不会记录。

    但洛珩知道。

    如果裴远真的裂开了——

    那不是魔力失序。

    那是世界把一个人，

    y生生拆成两半。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不被允许的念头：

    如果稳定本身，就是裂缝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立刻把它压了回去。

    因为那条路，不能想。

    一想，就回不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夜里，白塔的定时钟再次响起。

    声音不大，却JiNg准。

    裴远躺在床上，睁着眼。

    那一瞬间，他同时听见了——

    钟声，

    以及另一个世界的闹钟残响。

    两个声音没有重叠。

    2

    只是错开了一点。

    像两个世界，都在提醒他：

    你不该同时在这里。

    裴远闭上眼。

    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清算或许不是世界对他做的最残酷的事。

    真正残酷的是，

    世界开始不知道，

    他到底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