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1）（先生超温柔） (第1/2页)

    江镜予将一整根银针都钉入了苗若白皙修长的指头，只留下了一丁点闪着寒光的针柄。

    彼时苗若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眼泪还在掉，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被先生捏在手里的指尖连动都不会再动。

    他坐在江镜予腿上，江镜予抱着他，不曾垂眸看到他的满脸泪痕。

    苗若神情恍惚，看到江镜予捻起了第二根针，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

    先生给他定的惩罚，是五根针，他用来欺骗自己的结束，实则只是全部责罚的五分之一。

    江镜予松开他几乎被银针洞穿的食指，转而钳制住他的中指，此刻他手里的这根针，似乎比方才的那根还要长上半寸。

    苗若死死地盯着那根针，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也只敢想想而已，手指仍安安分分地被江镜予捏在手里。

    他不切实际地祈祷先生手里的针断掉，然而冰凉的针尖还是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指尖，尖锐的痛感再次席卷而来。

    江镜予下手没有一丝留情，他的规矩是许苗若哭，也许苗若晕过去，但苗若只要是清醒着的，就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刑，若罚的是手或者小臂尚且好说，若是罚在后面，背或者臀，他往往会在苗若面前放一面镜子，那样总是会让人更为难堪。

    五根针下去，苗若的右手没有一根手指能够幸免。

    小孩儿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犹在，却已经没有泪在流。

    苗若每每因为承受不住这无以复加之痛而晕过去，不到几秒，又被一阵更加剧烈的痛刺激地醒过来。

    他无意识地撕咬自己的嘴唇，表皮已经破了好几处，有星星点点的血液搅着些津液显得苗若着实太狼狈了一些。

    他彻底没有勇气再去动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即便银针还插在里头。

    江镜予蹙着眉却并不容他，捏住最开始扎进去的那根银针的针柄，一点一点地慢慢拔出，即便只是取针，他也不敢太快，若是一不小心银针折在了里头，这可不是小事。

    对靠手艺吃饭的道士而言，终归还是这双手最矜贵。

    整整五根银针，刺进去又抽出来，苗若痛得仿佛骨髓也随着这五根银针一同被抽了出来，单薄瘦弱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迷迷糊糊中察觉到先生抱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轻柔地把他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往茶吧机的方向走去。

    江镜予到茶吧机前给苗若倒了一杯温水，顺手又拿了根吸管，折身回来，抱起苗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苗若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缓了半晌才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他轻轻咬了咬吸管，这才察觉到嘴唇上许多细碎的破口。

    大部分已经结了痂，稍稍一牵扯便痛得厉害。

    一杯水见了底，江镜予将水杯和吸管一同拿走放在茶几上，回过身来，手指摩挲着苗若光滑的侧脸，轻声道：“若若应该说什么？”

    苗若扬起脸，张了张口，声音仍带着些哑：“谢谢先生责罚，若若记住教训了。”

    江镜予用拇指指腹替他抹掉眼角的泪痕：“若若很乖，去洗把脸，换套衣服，然后回房间，去把你画的所有离魂符都拿过来。”

    苗若点点头，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后对着江镜予鞠了一躬：“先生，若若先告退了。”

    江镜予颔首，苗若步履蹒跚地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被先生叫住。

    “对了。”江镜予撑着下巴看他:“受罚的手先不要沾水，以免感染。”

    苗若心中一暖，先生待他，严厉归严厉，可不严厉的时候却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的。

    “是，先生，若若记得了。”

    “去吧。”

    ——

    苗若拖着沉重的脚步，先是去了二楼的大卫生间，艰难地用左手擦了一把脸，然后回到房间，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五张离魂符都拿了出来。

    不是没想过私藏，但是现在的他是决计不敢的，右手上的余痛还在提醒着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先生总是那么无所不知，无论他做什么，先生总是会知道，区别只在于会不会点破。

    其实……先生的规矩虽然严苛，但许多时候也是会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画了几张离魂符而已，符箓分明是修道者的一门必修课，为何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值得严惩的大错？

    苗若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的先生是当世少有的半仙，寻常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