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狄17-3(完) (第1/2页)

    在绿茵的校门口，我遇见了蓝老师，应该说，他似乎专程在这里等我。

    「蓝老师，我正要去学校。」

    他靠在一辆白sE的车上，一见到我就站直身T，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迳自将我推上车，并且迅速关上车门。

    蓝老师随即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系上安全带，「去海边。」

    「该不会是……」

    「你mama告诉我，你今天会过来学校一趟，准备要向大家道别对吧？」蓝老师眼睛直视着前方道路，「那你也必须跟莫娜道别。」

    我倒cH0U一口气，「我还没有准备好……」

    「如果你不跟莫娜好好道别，那要怎麽重新开始？」

    我迟疑地说：「也许我不想重新开始呢？」

    「那这样你休学就没有意义。」他重重踩了下油门。

    「你特地问过我mama？不然你怎麽知道莫娜在哪里离开的？」

    蓝老师没有回答，间接肯定了我的猜测，这表示mama同意蓝老师这麽做，她也认为我该要再去一次莫娜当年离开的那片海岸。

    那片海岸离市区并不远，仅约三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因为今天是平日的缘故，海滩上的游客并不多。

    这里的景致依然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令我意外的是，再次来到这里，我心中居然没有一丝恐惧。

    站在沙滩上，我看着眼前的那片海，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美丽的海带走了莫娜的生命。

    蓝老师站在我身畔，我们两人无言凝望着那片湛蓝的大海许久。

    「这些年莫娜和我一起活在我的T内，我的记忆虽然空失了一大段，但我却觉得很充实，我们的人生确实相互交错，那麽感情呢？我对纪卫青的情感，到底是莫娜的，还是莫狄的？而我又是谁？」

    我缓缓开口，无论蓝老师有没有在听，都没有关系。

    「如果说，莫娜的存在只是我的自我救赎，那我怎麽可能会知道只有真正的莫娜才会知道的事呢？mama告诉我，爸爸当年会离开这个家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身T里的莫娜，对他说了只有他和莫娜知道的事，这让他觉得非常可怕。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莫娜不是我想像出来的自我安慰，我的姊姊，她真的曾经与我共用一个身T，与我一同活着。」我真的是这麽想的，不然要怎麽解释这件事呢？

    蓝老师依旧不发一语。

    我告诉自己不能掉泪，扭头看向这位奇特的老师，我问：「蓝老师，你也喜欢莫娜吗？」

    他耸肩不答，从他脸上的表情读不出情绪，视线始终落向远处。

    过了很久，他终於反问一句：「你说呢？」

    「我……要休学了。」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和mama都觉得，我们都需要暂时休息一下，只有我和mama……」

    「嗯，我会在绿茵等你回来。」蓝老师侧头看向我，「纪卫青也会在居酒屋等你回来。」

    我眼眶一热，「是我喔，不是莫娜……」

    「你就是莫娜，你们是一T的。」他说。

    他双眼清澈，就像是这片海域一样，为我带来了平静。

    而後蓝老师载我回学校，让我在绿茵校门口下车後，他便离开了。

    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街角，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人，我恭敬地朝他离去的方向鞠躬，谢谢他，见证了莫娜的最後一刻，谢谢他，在莫娜离开前陪伴她，至少让莫娜在那个时候不是孤单一人。

    我很快填好了所有资料，休学的理由是我身T不好，医生建议我暂时休养一阵子。也许是蓝老师已经和学校打过招呼，又或许是mama私下跟学校说了真正的理由，所以承办老师并没有多问，过程十分顺利。

    我原本想亲自向一年五班的同学道别，然而却临时打了退堂鼓，我怕看见纪卫青难过的神情，更担心我的出现会不会让他更难走出来。

    或许现在，我最该担心的应该要是我自己，还有mama，为我牺牲了一切的mama。

    在离开绿茵之前，我想去绿茵草原坐一会儿。

    才走下楼，却意外碰见华佑惟学长，他手里拿着一本，面露讶异。

    「嗨。」他向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