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水下亲吻（湖中溺水，初见画中人） (第1/2页)

    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洒落在木地板上，形成长长的金色条纹。火已经变成了灰烬，让空气变得清新，但并不像其他情况下那么冷。

    虞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他怀疑自己其实并没有睡着。

    手铐已经解开了，是楚廷君干的吗？男人仍然陷入了沉睡，虞眠在心里默默诧异了一下。这已经是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早晨了。

    画架上有一幅新画。虞眠的心率骤然加速，他甩掉睡意，三步走到画架前。

    又一次，他自己的手显然画出了这些笔触。这幅画描绘的是月光下的森林场景。病态的、形状怪异的树木簇拥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两侧。一个男人大步走在小路上，画中的他目光冷峻，右手紧握着一把斧头。

    这个男人不是自己，那究竟是谁呢？

    虞眠闭上眼睛，用手揉着太阳xue。这些记忆模糊而梦幻，但他记得自己走近画架，将颜料挤到调色板上，混合、涂抹，在画布上画出条纹。

    他转向厨房。果然，两个杯子放在水槽前，把手指向画架——昨天有三个。

    这重要吗？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患了精神疾病，幻视和梦游不断的折磨着他，让他感觉头脑昏沉，在白天无力创作。

    那这些画又说明了什么呢？趁着楚廷君还没有醒来，他把第二幅画取下来，他想藏起来，但这里根本没有一个好的藏匿点，楚廷君总会发现的，但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这副画的内容。

    最后他只能把这幅画转向墙壁，和第一张放在一起。

    太阳已经升上了山。雾几乎已经消失，尽管它让草变得潮湿。湖令人惊叹，它平滑的水面反射出飘过天空的蓬松白云和郁郁葱葱的群山。码头是空的，但就在码头之外，水面波光粼粼，可能是因为有一条鱼在清晨的阳光下变得有点过于兴奋了。

    虞眠在小屋和棚屋之间跑了十几步，猛地拉开棚屋的门。里面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一个山里人的避难所。

    一个工作台靠在墙边，上面堆满了砂纸、磨光机、圆锯和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一只独木舟靠在一堆木头上，占据了棚屋右侧的大部分空间。

    虞眠用手抚摸着暗色的木板，他想把它带到湖上去。他看过地图，只有通过水路才能离开这里，木头做的小船很重，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放到推车上，这样他勉强能将船拉到湖边。

    当虞眠转身离开棚屋时，湖面上的波纹还没有消失。

    事实上，它们变得更强烈了。

    水泡和翻滚着，有什么东西在表面下挣扎。最初平静地拍打在岸边的涟漪，正在冲击着它，像小波浪一样向前涌动和后退。

    虞眠目瞪口呆，他张着嘴，看不到是什么引起了sao动，但一定很大。这个湖里有着什么样的鱼？

    湖水翻滚，水花飞溅到空中。从湖底吸上来的黑色淤泥将清澈的湖水染成黑色，从疯狂中慢慢渗出。

    然后，就像一个开关被拨动一样，它停了下来。微型波浪撞上码头的柱子，在湖面平静下来时耗尽了所有能量。

    不过最后等他精疲力尽地把船拖到湖边码头上时，水面已经平静如初。

    它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虞眠把它留在岸边，自己从棚子里取回船桨，把船桨扔进独木舟里，然后最后一次用力把它推入湖中。

    独木舟一离开岸边，就开始漂走了，虞眠赶紧跟了上去，在齐腰深的水中跋涉，直到抓住船的边缘。湖水很冷，湖底的沙子在他脚趾间感觉滑溜溜的。

    他第一次试图把自己拉进独木舟时，差点把独木舟弄翻，但最终，他设法爬过独木舟的边缘，摔倒在里面。船剧烈摇晃，虞眠等船平静下来后才爬上座位。

    他以前从未划过独木舟，但他回忆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看起来很简单。他把桨浸入水中，可惜一开始就用力过猛。独木舟在转弯时又开始晃悠起来。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船以一个不快的速度晃晃悠悠前进，就是每划两次就要换一边，他把船头的方向对准湖的另一头。

    湖实在是太宽了，而且虞眠开始怀疑地图距离的可靠性，他划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早上以来就空空的胃开始大声发出抗议声，可是船看起来就像被钉死在了湖中间动弹不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湖中居然有那么茂盛的水草，而他完全没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