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靠近 (第1/1页)

    三天後。

    顾知行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咖啡厅。

    这家店离林昀泽的工作室不远，位置也隐蔽，适合谈案子。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一边低头翻着今天要讨论的资料。

    天sE还没全暗，窗外是暖h的暮sE，行人匆匆，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约定的时间一到，门口的风铃响了下。

    林昀泽推门进来，穿着简单，T恤外罩一件薄外套，手里拿着电脑包。

    他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顾知行，朝他走过来。

    「久等了。」林昀泽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稳。

    「还好，我也刚到。」顾知行笑了笑，把对方的咖啡递过去，「一样没加糖。」

    林昀泽接过杯子，指尖在杯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打开电脑进入正题。

    讨论进度时气氛自然又默契，偶尔有一两句小小的技术抛接，像球场上的短传。

    案子谈到一个段落，顾知行关上笔电，伸了个懒腰。

    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了这样并肩作战的节奏。

    「要不要顺便吃个饭？」他语气轻轻地丢出一句。

    林昀泽顿了顿，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冷静的，但多了点若有似无的柔软。

    「附近有家小馆子，走路五分钟。」他说。

    顾知行挑了下眉，笑了，「好。」

    走去餐厅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街道边的树影在夕yAn下摇曳，风轻得像是特地为这种静默准备的。

    餐馆不大，温暖又安静。

    他们点了简单的套餐，没有多余寒暄。

    吃到一半，顾知行忽然问：「你做过这麽多案子，最喜欢哪一个？」

    他语气自然，像是随口的好奇。

    林昀泽放下筷子，想了想。

    「大三那年，第一个真正自己主导的专案。」他回答，「虽然结果不算完美，但那是第一次，真的觉得——好像有什麽东西，是从自己手里长出来的。」

    顾知行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那之後呢？」他又问，声音低一点，带着一种很轻很轻的靠近感。

    林昀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边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那笑容带着一点疏离，一点保留。

    顾知行看着他，心里明白——

    有些答案，不是不能说，而是没打算说。

    他没有追问，只是举起自己的水杯，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杯子。

    「那就祝你的下一个专案，也一样是从你手里长出来的。」他说。

    林昀泽低笑了一声，眼神掠过他，像是一阵风轻轻抚过皮肤。

    两人又继续吃饭，像什麽也没发生过。

    只是空气里，默默多了一层很浅很浅的温度。

    夜风轻得像是不存在，街灯在他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知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手cHa在口袋里，指尖蹭着一张折好的便条纸，是刚才林昀泽在餐巾纸上随手写下的一个案子点子。

    他垂下眼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

    ——还是一样，清醒又不自觉地，想留下些什麽。

    他不是没感觉。

    林昀泽的温和是有边界的，他允许你靠近，但不会主动迎接你。

    顾知行早就知道。

    从第一次见面，从每一次对话里，他就明白。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该是要求交换。

    他不需要林昀泽为他做什麽。

    只要这个人，在他的生命里，曾经这样走过，就已经足够。

    风从耳边掠过，像是替他带走了今晚最後一丝心跳的悸动。

    顾知行轻轻呼了口气，把那张便条纸收进口袋深处。

    回家的路还长，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一点点喜欢，刚好够他一个人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