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跌落与依靠之间 (第1/1页)

    合作节目官宣那天，整个团都很兴奋。

    那是音乐竞演类型的综艺，主打「实力说话」，每一期都会和不同的制作人、艺人合作改编歌曲。

    对余灿俊来说，这几乎是梦寐以求的舞台。

    ——终於可以好好唱歌。

    第一期录制前，他几乎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三天。

    改编、重写旋律、推翻再来。

    他不想输。

    可真正上场时，却出了问题。

    音响监听明显延迟，他几次被迫调整节奏；

    彩排时谈好的高音和声临时被改掉；

    镜头走位突然变动，让他站到舞台最边缘。

    最後成绩公布，他落到後段。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灿俊今天状态有点紧张喔。」

    镜头特写他的脸。

    他依旧笑得T面。

    只有他知道，那不是紧张。

    录影结束後，他在後台听见合作方低声说——

    「主唱？也就这样。」

    「话题有了就好，实力不重要。」

    他站在走廊转角，整个人像被cH0U空。

    第二期更糟。

    原本说好的独唱段落被临时缩短，副歌镜头几乎全切给对方。

    播出後舆论一面倒——

    「是不是实力退步？」

    「以前是不是修太多？」

    「主唱也会翻车？」

    公司没有替他解释。

    团员有人甚至在休息室随口说：

    「可能真的撑不起现场吧。」

    那语气淡淡的，像在讨论天气。

    余灿俊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T的累，是那种——

    明明拼命努力，却被轻易抹去的无力。

    那天回到家，他没有开灯。

    整个客厅暗着。

    手机震动。

    「今天播出了。」

    是肖凛夜。

    他盯着讯息看了很久，才回：

    「嗯。」

    过了几秒，对方直接打来视讯。

    画面里的肖凛夜刚卸妆，头发微乱，神情b平时更认真。

    「你耳返有问题。」第一句话就是。

    余灿俊愣住。

    「你听得出来？」

    「第二段副歌，你提前半拍x1气。」肖凛夜说得很肯定，「那不是你平常的习惯。」

    空气忽然安静。

    原来真的有人仔细听。

    不是等着挑错，而是认真分辨。

    余灿俊喉咙发紧。

    「可能……是我自己没调好。」

    「不是。」

    肖凛夜的声音低了几分。

    「灿俊，你不用替所有事情负责。」

    那句话像一把刀。

    轻轻划开他压抑太久的情绪。

    他低下头，视线模糊。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他终於问出口。

    「如果我够强，就不会被动手脚了吧。」

    画面那端沉默了一瞬。

    然後，肖凛夜很平静地说：

    「强，不代表不会被针对。」

    「你站在那里，本来就会有人想拉你下来。」

    「但那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余灿俊眼眶泛红。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示弱。

    「我有点撑不住。」他低声说。

    那句话很轻，却像卸下盔甲。

    肖凛夜没有说「没事」，也没有急着安慰。

    他只是把手机放远一点，让画面稳定。

    「我在。」他说。

    简单两个字。

    却让整个黑暗的房间有了重量。

    那几天，肖凛夜几乎每天都陪他。

    有时只是开着视讯，各做各的事。

    余灿俊写歌，肖凛夜整理资料；

    余灿俊练唱，肖凛夜在一旁听；

    偶尔谁都不说话，只是呼x1声在空气里交错。

    那种安静的陪伴，b任何鼓励都温柔。

    余灿俊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手机亮起。

    开始在低落时第一个想到他。

    开始依赖那句「我在」。

    这种依赖让他温暖。

    也让他害怕。

    某天深夜，他忽然说：

    「凛夜。」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怎麽办？」

    画面里的人微微皱眉。

    「为什麽会这样想？」

    「因为我好像太习惯你了。」余灿俊勉强笑了一下，「这样不好。」

    他不敢贪心。

    不敢把对方当成理所当然的依靠。

    不敢让自己沉得太深。

    肖凛夜看着他，眼神沉静。

    「依赖不是错。」他说。

    「错的是，你从来不让别人靠近。」

    那句话让余灿俊呼x1一滞。

    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自己不是不想被Ai。

    只是太害怕失去。

    「我不会离开。」肖凛夜慢慢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没有誓言，没有戏剧X的承诺。

    只有真实而笃定的存在。

    余灿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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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终於允许自己，

    在一个人面前，

    卸下笑容。

    而在跌跌撞撞的舞台之外，

    他第一次明白——

    被陪着走过低谷，

    原来也是一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