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诡夜工厂 (第1/2页)

    已经成年的李小栓今天终于有能力打开了把自己关在库房的那把锁，他并不是想溜出去玩，而是想探究某些真相，他离开库房进了这个几乎没怎么进过的宿舍，他有时下班也会来这里待会，但是三叔并不允许他逗留太久，即便三叔不在，师傅们也会把他赶回库房，然后锁上门。

    他并不是很担心被人发现，因为他早就发现，从来没有人在晚上出去过。

    不只是晚上，白天也不例外，除了三叔每天晚上都走，也就李厂长偶尔在三叔抽不开身忙的时候才会出去送货。

    第一间是李厂长的房间，老式的木门上方嵌着一块玻璃，他透过玻璃向里面望去。

    李小栓惊讶地发现李厂长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搂着老板娘睡在床边的地上，床上的被子却是铺好的，里面似乎也没有睡人。

    李厂长既没盖被也没穿衣服，浑身赤裸的躺在地上，衣服鞋子整齐地叠放在一边。

    更为诡异的是李厂长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根链子，而另一端就拴在床腿。

    李小栓瞬间就联想到李小武说得脖子上拴着链子的人！

    李小栓自打被家里送到这个小工厂做了学徒就没有再出去过，花花世界虽然令人向往，但是厂子里规矩很多，师傅们也都很严厉，李小栓作为唯一一个出村的孩子也不敢逾距。

    李小栓一直被命令睡在车间旁的库房里，而且不被允许进入工人宿舍，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新学徒，没资格和师傅们住在一起吧。

    他也乐意睡在库房，因为厂子里的师傅对待学徒特别严苛，他知道方村那两个学徒承包了全厂师傅们的衣服清洗工作，也看到过两个学徒跪在地上从师傅们的大脚上扒下袜子的场景，也幸好厂子一共才十一个人，即便这样，他每晚都能听到工人宿舍那边传来的打骂声，有时还会伴随着那两个方村学徒的哀嚎，一开始吓得李小栓每天面对师傅们提心吊胆，后来发现师傅们没那么可怕，最严厉的李兆田师傅也就会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打自己几下手板或者屁股。

    厂子里好几个人都姓李，但唯一和他有亲戚关系的就是他的三叔李建民。

    但是他对这个三叔的印象并不十分深刻，因为三叔早早就离开村子去了外面，即便每年开着货车回村祭祖也似乎刻意避开孩子，只和大人们聚在起来说事，就算是偶尔回来探亲也是来匆匆去匆匆。

    即便印象不深，但是孩子们包括大人也都喜欢三叔的归来，因为李建民每次回村都会带来很多东西，吃穿用的甚至零食都有，分给每家每户，尤其是孩子们，看到三叔的货车就欢快地在村子里跑跳，然后一拥而上，李建民就会摆摆手喝退孩子们，并不让他们靠近货车。

    村子里很多事都会避开女人和小孩，有时是谈事，也有时是聚会，尤其是祭祖，只有各家年满二十的男人们能参加，所以能参加祭祖在村里也是成年的象征，彻底告别孩提时代。

    李小栓之所以看到链子响起了玩伴李小武是因为李小武曾经无意间说了一件事，他说有一次半夜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三叔开车回来，他看到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他还看到了小栓的爹吆喝着这几个人把东西挨家挨户的放到了大门口，李小武心急拿零食，就躲在院里，想等送过来的时候直接去拿。

    等送到门口的时候，李小武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没穿衣服，还光着脚，下面的大鸡鸡上也只套了一只袜子，脖子上还有一根链子，那个人小心地把东西放到了自己家门口就往下一家去了。

    有些惊到了的李小武没敢去拿东西，就一直躲在院子的水缸后面，后来东西发完了，李建民吆喝了几声，这些人就跑回了货车旁边，李建民把他们赶回货车上，一阵链子的声音，李建民只留下两个光屁股的人跟他和李小栓的爹一起进了屋。

    当时小伙伴们都说李小武吹牛，在李小栓他们知道这件事没几天就从同伴嘴里知道李小武被他爹揍了一顿关在家里的消息，等李小栓再看到李小武，问起这事，李小武神色不自然的只是说自己那天看花眼了编了个故事逗大家。

    李小栓这个年纪正是想法多的时候，如今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想要是李小武的那个故事不是编的，厂子里的人是不是和那天晚上李小武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