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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最悲惨的人生 (第1/1页)
一个人的人生,究竟要过得多惨,才会选择走上自杀? 宋甯希现在一个人拖着行李,在天桥下这样想着。 宋甯希的人生一直都很不顺遂,渐渐长大後,甚至可以用悲惨来形容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 她从小家境清寒,住在老旧巷弄里的破烂铁皮屋,家里虽不脏乱,但不论天气是晴是雨,室内总是散发着难闻的霉味,连宋甯希自己都觉得恶心。 在家里,也时常吃不上一口热饭,每天在饭桌上等着宋甯希的往往是冷掉的半份便当、昨晚剩下的炒青菜,或者白米饭洒盐。 她的家庭虽然贫穷,但她有给予Ai胜过物质的父母,即使给不了金钱的满足,却对宋甯希极其温柔,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然有Ai她的爸妈,但从她懂事开始,她总是觉得自己能在这样的环境活着是奇蹟。 而宋甯希的惨,不仅仅是家境差。在学生时期时,她的制服是二手的,文具是别人送的,加上身上永远洗不掉的霉味,即使有一张天生丽质的脸蛋,可因为她的贫穷,以致於她的学生时代,是在霸凌的Y影下度过的。 但小小的宋甯希从没恨过父母,没有恨过他们明明在一贫如洗的情况下,还选择将她带到这个世界,她只恨自己为什麽出生,为什麽偏偏是她出生在这种家庭。 她一直以来,恨的都是她自己,恨她的苦命注定与悲惨画上等号。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惨的。 在宋甯希升上高三的那年暑假,yAn光和煦,午後的蝉鸣声却尖锐得刺耳。 直到傍晚,夕yAn缓缓沉进山脊後,一阵突如其来的急煞,一辆小型轿车失控冲撞,不偏不倚撞进宋甯希的家。 当时她正在厨房洗碗,厨房是家里最深处的地方,可她爸妈却是在客厅,离外头最近的客厅。 宋甯希站在水槽前,手中碟盘的水顺着指缝滑落,她怔怔望着已经撞成一片废墟的客厅,白sE的磁砖地上血渍飞溅,甚至溅落到她脚边。 她视线彷佛被人按住般,SiSi锁在客厅那片殷红的血sE里。 时间在她眼里彷佛暂停,直到外头响起警笛声与邻居的惊呼,宋甯希才後知後觉地颤抖起来。 啪———她手里的碟盘直直落在地上,她没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而是在脑海中闪过好几个问题。 爸妈真的Si了吗?那她以後要怎麽生活?她会被送去孤儿院吗? 宋甯希依然注视着眼前的警察和焦急的医护人员,在一片慌乱中这样问自己,还没想出答案,她便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睁眼,还没看清周遭,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先窜进鼻腔,宋甯希咳了几声,她明明没有被撞,却有种身子快散架的错觉。 而不意外的,她醒来後得知的是父母双双身亡的消息。 年仅十七岁的宋甯希,一夕之间失去双亲,这要她怎麽接受? 但她没有哭,彷佛在这场意外後,她所有感官情绪全都变得麻木,对未来的生活,也没有一丝期待。 没多久,她被亲戚阿姨一家接走,那时在姨丈的车上,那对夫妻柔声心疼地告诉她,他们绝对不会亏待她,一定会像爸妈般照顾她。 可宋甯希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谎言,长时间和爸妈没有联系,这时候忽然换上T贴的笑容,那笑容对於她来说,刺眼无b。 後来,事实很快便印证了她的直觉,自从搬进阿姨家,表姐弟眼里毫不掩饰的嫌恶,彷佛她只是多余的累赘,至於阿姨和姨丈,当初口口声声的保证,也只是给她口饭吃、给她张床自生自灭。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黑暗童话的灰姑娘,她没有神仙教母,只有无尽的冷眼与排斥。 面对这一家人的态度,她从不回嘴,也不挣扎,而是在那张攸关未来的升学志愿表上,填了离家三个城市远的大学。 她宁愿拿着手上那笔上万元的意外赔偿去住大学宿舍,也不要长久待在这户人家里,忍受所有人的脸sE,默不作声地过日子。 而她也顺着自己的意,成功考上了那间离家远的大学的教育系,照着计划搬出了家。 四年後,宋甯希终於大学毕业,凭藉优秀的实力和成绩,仅仅花了一年就当上了小学老师。 宋甯希之所以读教育系当老师,不是因为自己有培养国家花朵的决心,单纯只是是图学校所提供的员工宿舍,因为有这项福利,她就不用在外租房,在昂贵的大城市里缴天价房租。 教书的日子日复一日,师生和同事间的关系也都很和谐美好,直到几个月前,一切都变了调。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一位男学生偷了家中上千元的现金,被家人问起时,因为害怕被责骂,而选择说谎,嫁祸给他的班导,正是宋甯希。 男学生在家长和校方面前的说词,始终都是:宋甯希lAn用权力,b迫自己送她价格不菲的礼物。 而学生口中所指的「礼物」,是宋甯希的男朋友不久前送给她的大牌公仔,那只公仔的市价,恰巧是学生偷的金额。 命运是如此捉弄人,因为她将公仔摆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以致於男学生盯上了宋甯希,恶劣地让她当替罪羔羊。 宋甯希得知此事时,极力想澄清自己没有让学生送礼,并和两方表示公仔是交往已久的男友所送。 可拿不出购买纪录,又怎能让人信服?家长与校方都不相信她,想让男友拿出证据,可正在出差的男友却电话不接、讯息不回。 其他老师们也不愿多管闲事,放任这件事肆意摧毁宋甯希的人生。 之後,眼见澄清无果的宋甯希没有再挣扎,而是静等学校通知,想当然尔,等来的正是被开除的消息。 丢了工作,也意味着必须搬出员工宿舍,可宋甯希无家可回。 失去了栖身之所,要用不多的存款让她去住旅馆都彷佛心在淌血。 於是她现在才会拖着行李,失魂落魄地伫立在天桥下,思考着自己该去哪里。 宋甯希实在走投无路,在一番思考後,决定打电话给男友,想问他是否愿意收留自己。 入冬的夜晚,街上车水马龙,冷风凛冽,吹得宋甯希双颊发麻,未拨通的电话贴在耳畔的温度不足以温暖寒冬。 铃声响了许久,宋甯希最後的希望也渐渐消逝,她甚至放倒了行李箱在街友身旁坐下,裹紧羽绒衣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 霎时,电话接通,可还不等宋甯希开口,电话彼端先传来了nV人清晰的SHeNY1N,和男人微微的喘气。 一瞬间,宋甯希最後的希望在脑内应声断裂。 「喂?」男人的声音依旧喘着,还伴随着R0UT碰撞的声音,在这样的寒冬里燃烧着。 「你接电话前都不看来电显示吗?」宋甯希没有歇斯底里质问,语气平淡的不像自己的声音。 「哇靠,怎麽是她的电话——」对面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挂断电话,空气里只剩下车子的引擎声,和宋甯希轻轻的叹息,就连身旁的街友彷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嘲笑她。 她没有哭,也不难过,因为男友出轨没有b自己被开除来得痛,但这下她今晚注定要睡在路边了。 冬天的风冰冷刺骨,宋甯希蜷缩着身T,将脸埋进膝盖,双手紧紧掐着外套。 一连迎来两件坏事,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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