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灰泥加冕 (第2/3页)

    温热的血从鼻孔涌出，试图冲破灰泥的封锁。

    红sE的YeT在灰白sE的面具上蜿蜒，像是乾裂的大地上开出的赤sE花朵。

    随着血Ye的流动，那层灰壳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裂开了几道缝隙。

    血从缝隙里渗出来，却无法脱落，只能挂在下巴上，凝结成一颗颗暗红sE的珠子。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

    很急促，很凌乱。

    「阿曦！」

    是索尔的大嗓门。震得我脑壳里的骨灰都在嗡嗡作响。

    「你头上那是什麽鬼东西？！」

    然後是芭丝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能量波动……是Si灵级别的诅咒……」

    还有天照。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想把全世界都关在箱子外面的恐惧波动。

    最後是小灵。

    我听见了金属关节摩擦的声音。

    她走过来了。

    一步，两步。

    她在距离我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检测到外来物质覆盖。」

    小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起伏的机械感，但我能听出里面的逻辑混乱，

    「建议立即清除。执行方案：高压水枪冲洗。」

    她举起了手，掌心开始凝聚能量。

    我必须阻止她。

    如果她现在攻击这顶王冠，庭园的反击机制会瞬间把她拆成零件。

    我想要站起来，但是膝盖已经麻木了。

    我只能转过头，用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糊满了骨灰和血泥的脸，看向他们。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我看见索尔停下了脚步，手里的锤子颓然垂下。

    那个一米九的大汉，此刻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看见芭丝特的耳朵向後压平，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这是猫科动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或者顶级怪物——时的本能反应。

    我看见天照从箱子缝隙里露出的一只眼睛，充满了惊恐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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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被我吓到了。

    不，他们是被现在的我吓到了。

    我现在一定很丑吧。

    满头灰白sE的y壳，脸上纵横交错着血红sE的裂纹，只有两只眼睛还露在外面，却也空洞得像两个深渊。

    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咔嚓。」

    脸颊上的灰泥崩开了一块，露出了下面鲜红的nEnGr0U。

    好痛。

    连笑都这麽痛。

    小灵还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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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逻辑里没有「害怕」这个选项。

    她只想把我弄乾净。

    「清洁程序启动……」

    「别过来。」

    我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吞了一把碎玻璃。

    小灵停住了。

    她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这个指令。

    「阿曦……脏。」她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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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x1了一口气，感觉那些骨灰粉尘被x1进了肺叶深处。

    我慢慢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顶王冠彷佛有千钧重，压得我的脊椎都在咔咔作响。

    但我必须站直。

    因为从今往後，这重量只能我自己扛。

    我抬起那只沾满了灰泥和血W的手，掌心向外，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别靠近我。」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曾经和我挤在一个破机房里吃罐头、在雪地里打滚、在猫砂盆里找地图的队友们。

    我的视线模糊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眼泪，眼泪流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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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完了下半句：

    「……我现在脏Si了。」

    全场沉默。

    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埃，扑打在我的新「皮肤」上。

    索尔张了张嘴，想要骂娘，但最後只发出了一声像是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芭丝特别过了头，不敢看我。

    天照默默地缩回了箱子里，把盖子盖得SiSi的，但我听见了箱子里传来的压抑哭声。

    只有小灵还站在那里。

    她看着我，电子眼闪烁着不安的红光。

    「脏……可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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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执拗地说。

    「洗不掉的。」

    我摇了摇头，感觉头顶的骨灰在跟着晃动，「这玩意儿……已经长在r0U里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我不让他们看见我此刻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就算看见了，在那层厚厚的灰泥面具下，他们也读不出任何情绪。

    【视网膜弹出一行金sE的系统公告，充满了史诗感：】

    【恭喜玩家阿曦，成功继任第1000任深渊指挥官。】

    【当前称号：灰烬之王Ash_King。】

    【特殊被动：绝对孤独周围5米内友军心情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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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任务：活下去。为了这堆骨灰。】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

    因为那些情绪，都在刚才那次「拔刺」手术中被切除了。

    现在填充在那个空洞里的，是头顶这几百斤重的Si人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