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29)人生歧路 (第1/1页)

    29人生歧路

    两年过去。项莲的武功变得强得令人惊叹，当他出现在杀戮围圈时，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手上刀剑划过敌人身T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两年前那个在战场上不知所措的年轻人好像突然失踪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的杀人机器。

    每当左慈看见身旁的项莲能如此毫不犹豫的杀人，他就会不禁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那时候根本不该让项莲来继承他的工作。

    该做的是带着他们几个从此就这麽在山中隐居，不再管山下的任何事情。

    左慈能带着那冰冷眼神杀人的时候，是易蓉蓉Si了之後，让他不相信给予敌人怜悯到底能唤回多少实质的回报。

    但项莲是那麽年轻？他又是什麽时候开始不相信生命……

    如果可以，左慈很想对项莲说抱歉。

    可惜当左慈发现时，他印象中那个耿直的项莲已不复在。项莲那个看上去空洞，在左慈看来却是疲惫的眼神让话总是打住，没有说出口。

    也许来不及了。左慈叹气。

    一个因为形状长得像老虎仰天长啸的巨岩，被他们戏称为虎啸岩的地方，常青坐在其上盘坐，就像平静的坐在虎背上一样，手撑着头往底下看去。

    虎啸岩底下，是一片空旷的岩地，像四方延伸了一段距离後才有开始崎岖的山势。这是他们在太平山上发现的另个练功场。

    段沐站在练功场上，像个石柱般巍巍不动，像极了一尊佛像。

    电光火石间！常青身後冲出一道黑影往段沐而去。

    双手优雅而快速的动作，在练功场四周成为一道风，风席卷处，数道飞刀脱手而出。

    常青忍不住r0u了r0u眼睛，段沐身影瞬动，手上如祷念不动明王的般若，手影太快让人看不清的拍掉了四方而来的五道飞刀。

    还是六道？常青也不确定自己数的数目对不对。

    然後，黑影停下。

    是一个身段婀娜的美丽nV子，每个顾盼都是沉鱼落雁的美。

    「很好。」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常青身边的矮小老人哈哈大笑，但也随即皱眉：「怎麽小芸儿你的飞刀就是打不到段沐？」左芸正和段沐一起捡起在地上用木头削成的「飞刀」。

    这两年，赵峄成了左芸的师父，因为nV人不适合无离门的武功，於是赵峄便把一身暗器功夫和草上飞的轻功都传授给了左芸；左芸两方面的进步倒是惊人的快，只两年就把赵峄会的都给学去，暗器跟轻功可能已经青出於蓝。

    「对啊，为什麽呢？」左芸望着段沐偷笑，弯身捡起一把飞刀。

    「可能左芸用的不是真刀，如果是铁铸的飞刀，破空的速度一定更快，我也没办法把七道飞刀都给挡下？」段沐微笑，把地上最後一柄飞刀递到左芸手上。

    「七道！」常青按着头懊恼，竟然一次漏看了两道。「你们都谦虚了，要是常青去可能就被芸姐给用木头飞刀打趴啦！」

    「哈，你们两个什麽时候都变得这麽谦虚？」左芸灿笑，那笑容让周围的一切sE彩都因此变得更加鲜明。

    「咿──」赵峄吹哨，要把天空盘旋着的绝影给叫下来。

    结果绝影是下来了，却飞到左芸的四周不肯离去，直到左芸伸出了手绝影才停到左芸的前臂上不肯离去。

    「哎呀！你这小子竟然连老头子都背叛了！」赵峄见状神sE急切的骂起绝影，因为赵峄太Ai绝影，连骂都把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教训。

    段沐跟常青都被赵峄惹得笑翻了。

    左芸微笑，手轻挥把绝影放开：「去找你的情人吧！」

    绝影振翅，飞到天空与天空盘旋着另个黑点聚在一起，往山林的方向飞去。

    「见…见sE忘老头……」赵峄怅然若失的叨念着，把「见sE忘友」改成了「忘老头」让段沐跟常青笑得都快疯了。

    笑声却忽然止了，连赵峄都没再发出声。欢乐的气氛忽然僵住。

    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隽朗的脸上没有笑容，因自信而令人感觉的身影b他原本身形巨大许多，无法忽视。

    「左芸。」项莲停在虎啸岩上，几乎是无视其他人的示意左芸跟着他走。

    左芸吐了一下舌头，做个鬼脸向在场的人赔罪，跟着转身离开的项莲往另个方向纵跃离开。

    常青转头望向段沐：「是莲哥。」

    「我知道。」段沐的语气变得很平淡。

    这两年，项莲越来越少跟他们说话，大部分见面给予他们的都是冷漠。常青也许还会讲上几句话，但跟段沐是最近半年都没谈上一句话；还好项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下，只有偶尔会回来向左慈汇报山下的情况，顺便带上礼物给左芸。

    「放心啦，左芸从没说过她喜欢莲哥……」

    段沐无奈的笑着，示意常青别再说下去。他早就决定不会跟项莲争抢左芸。

    「老头子我第一个反对主子把小芸儿嫁给那像个木头人的家伙！」赵峄气愤的说着，心里想的是项莲在杀人时令人胆颤心惊的表情。说归说，赵峄却明白只有在面对左芸时，项莲的戾气会奇蹟似的全都消失无踪，变回一个温柔纯真的大男孩。

    段沐低头。

    也许是时候了……

    「你小子要去哪里？」赵峄朝着转身离开，往与项莲相反方向离去的段沐问。

    段沐没有回答，给了赵峄一个微笑就施展身法迅速的离开。

    常青知道，段沐是想去泡泡水了，浸身在那飞泉瀑布下的潭水中，段沐总是最能让心思平静。

    三。

    什麽时候这个数字想到就会令人失落？

    常青总会想到几年前他跟段沐在月下聊天，他数着项莲会是武圣的理由，最後余下三根手指头的时候。

    那时候他很开心，觉得他们会永远的开心下去。

    谁知道项莲自从第一次陪左慈下山「办事」回来後，眼神里就多了一种深邃，於他们的兄弟情感间则多了一种距离。

    现在，他只希望项莲不是武圣。

    是小时候那个常常笑说要保护他们的大哥。

    「鼠爷，人长大烦恼就一定会变多的吗？」坐在虎啸岩上，常青愁眉苦脸的问着。

    「会吧。」赵峄坐在长青身边，语气深长说着，「但成长不会是件坏事。」

    「为什麽不会是件坏事？」烦恼不是就变多了吗？

    「我想，是因为成长了，才会拥有回首过去美好记忆的机会。然後，人们成长，每一刻都为了在未来能回首美好记忆而努力生活着，这才是人。我们应该为了成长而骄傲。」说罢，赵峄咳了两声，竟觉得山风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