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智近妖 (第5/5页)

实力，只能让她不被欺负。但背景，却能让她成为欺负别人的那一个。

    这些所谓的正道栋梁，他们受限于制度和规则，受限于那可笑的“道义”，绝不可能在明面上，对她这个占尽了“理”和“势”的受害者下死手，更不可能对她远在锦官城的队员或者家人，使出什么阴暗的招数。

    这就是“正道”的枷锁。既是他们的武器，也是她可以用来反击他们的……制掣！

    江玉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情，彻底闹大。她倒要看看，他们行动部，打算怎么收场。

    “什么？！她……她竟然是北凤总顾问借调过来的人？！”

    “我的天！而且还是南龙督察的直系下属？！这……这什么背景啊？！”

    “这个蠢货！他疯了吗？！他竟然敢去惹这种人？！他这是想把我们整个行动部，都拖下水吗？！”

    “完了完了……这下事情闹大了……一个代表着技术部，一个代表着南方的嫡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了……这是派系斗争啊！”

    他没有再看江玉，而是将他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射向了那个还被她按在胸口、吓得像只鹌鹑的苏闵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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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给江研究员，道歉！”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里面，却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色厉内荏的……妥协。他想，息事宁人。

    可惜。晚了。

    江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道歉？”她歪了歪头，用“不解”的、清脆的嗓音，反问道。“白虎部长，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您的这位下属，刚才，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是在……质疑我们特事处的人事任命，是在挑衅S级顾问和S级督察的权威。”

    “这种行为，按照总部的纪律条例，应该，是由纪律监察委员会的西佛副处长，来亲自处理的吧？”

    “还是说……”江玉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刚刚还充满“天真”的丹凤眼里一点点地重新燃起了那暗金色的火焰。“白虎部长您觉得您，或者说，是您背后的军方，有资格，越过西佛副处长，来处理这件事？”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二楼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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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江玉之前搬出南龙和北凤，只是让众人感到震惊和忌惮。那么此刻，她将“西佛”这个名字，以及她所代表的“纪律监察委员会”，轻飘飘地抛出来，则像是一柄无形的、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京城总部那看似平静的表皮，将下面那盘根错节、互相制衡的权力脉络，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特事处，S级大佬是天。

    但天，也有管不到的地方。

    而西佛，就是那个负责给天，制定规矩，并且执行规矩的人。

    越过她，去处理一个“挑衅S级权威”的下属？

    这话，就算借给白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接。

    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独眼龙部长，他原本就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此刻，彻底地僵住了。他的独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骇然。他死死地盯着江玉，那眼神，不再仅仅是愤怒和警告，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惊惧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脑子。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年仅十七岁的、从西南分部小地方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京城总部内部的权力制衡关系，看得如此透彻。并且，还能如此精准、如此狠辣地抓住他言语中的漏洞，用总部最森严的“纪律”，来反将他一军。

    这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该有的手段。这分明是一个浸yin权力斗争多年的老狐狸，才会有的、毒辣的政治嗅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围观的特工，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江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纯粹的敬畏和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他们可能亲眼见证了，一个未来的“大人物”，在京城总部的第一次……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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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虎部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他只紧握的拳头，青筋毕露，显示着他内心正在进行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知道，他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毫无翻盘的可能。如果他继续强硬下去，江玉真的把事情捅到西佛那里，那么，苏闵斓这个蠢货，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废掉修为，扔进“无间地狱”关上个十年八年。而他自己，作为一个“管教不严”、“试图包庇下属”的部长，也绝对免不了一顿严厉的处分。军方在特事处的话语权，也会因此受到严重的打击。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许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无力的妥协。

    江玉笑了。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缓缓地恢复了漆黑的色泽。笼罩在整个餐厅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她松开了按在苏闵斓胸口的手，好整以暇地后退了一步。

    苏闵斓如蒙大赦，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他身后的跟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他恐怕已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江玉的眼神，充满劫后余生的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和不敬。

    江玉用“我很大度，不跟你这种小角色计较”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脸色铁青的白虎部长。

    “既然部长您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她的语气，变得轻松而又随意，仿佛刚才那个言辞锋利、气势逼人的修罗，根本不是她一样。“今天这事，就算了。年轻人嘛，火气大，口无遮拦，可以理解。”

    她挥了挥手，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大度模样。“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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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部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虽然被一个小辈逼到这个份上，让他颜面尽失，但能把事情压下来，总归是最好的结果。他刚想顺着江玉的话，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件事给揭过去。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一次黑得像锅底一样。

    江玉神态自若地拉了拉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陆时南，和一脸崇拜的邓明修，转身，就准备走向餐台。在与白虎部长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过……”

    “我们这几个从西南来的人生地不熟，又穷。刚刚被您的下属这么一吓，饭都差点吃不下了。这精神损失，还有这食欲不振的问题，总得有人负责吧？”

    “今天的账单，我想，记在部长您的账上，应该……没问题吧？”

    整个食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邓明修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餐盘都差点没拿稳。他看着江玉，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我的神啊！

    敲竹杠！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敲诈行动部的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