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下） (第2/2页)

地环起双臂，他抱着侥幸心态继续用问题回答问题：「你想听的答案，不是只有一个吗？」

    见他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她只能轻笑出声，也学他放大招。

    「我也看过你的记忆，鲁路修，」她扬起唇角，微微眯起眼睛，「你也别想否认。」

    被反将了一军，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真的被他戳到痛处了，她才会少见地在与他的斗嘴中较真……但不可否认，也是令他着迷的地方。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身，转移了话题，「早餐吃起司火腿三明治怎麽样？」

    「……我要吃披萨。」她的语气虽然恢复了平时的云淡风轻，却依然不打算放过他，「要红糟r0U圆披萨。」

    他只能无奈地说：「Si心吧，那个前天就卖光了。」

    「你不会自己做吗？」她将问题丢了回去，同时懒洋洋地趴回床上，将摩可芝压在身下，一副他得想办法解决的无赖模样。

    无论是购买材料还是制作餐点，对他来说应该都不是什麽难事吧。

    「代价呢？」他微微挑眉。

    虽说不是什麽难事，但他前天已经因为排队花费了许多时间，今天还要他手工制作披萨，没有特殊的好处，他是不会答应的。

    闻言，她随即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昨天的失忆就够让我吃不消了，居然还想收取代价？」

    她的指控虽然有道理，却并不合理。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意外，也非他刻意所为，因此不该将错误归到他身上。

    但他能想像她当时的心情，所以没有反驳，仅是稍微放软了语调，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别扭的感觉更深了。

    她微微动了动指尖，不禁掐着摩可芝柔软的身躯，倏地转过头背对他，一边冷y地回道：「明白了就快去g活。」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从床上抱起。

    他把她放在床前铺着毛毯的地上，再打开靠墙的衣柜挑出一套日常衣裙，耐心地按照次序为她换上。

    她狐疑地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也没反抗，而是安静地配合他。直到他为她着装完毕，她才随手将落到x前的发丝拨至耳後，开口问道：「你g什麽？」

    「我第一次做红糟r0U圆披萨，总需要帮手吧？」他仔细检查着她的衣装，想到今日天气转凉，顺手又给她加了一条围巾。

    反正她现在肯定也没心思再睡回笼觉，起来陪他正好。真要计较的话，他可是已经有整整一天没见到她了。

    「……你想偷懒？」她听出他话中有话，却猜不到他的真实意图，於是质疑地问道。

    「制作过程有人监督更不容易出错，我只是想降低失败的风险。」

    他继续发表战略X讲话，将话说得合情合理，令她难以找到拒绝的藉口。

    她却听懂了，明白他是希望自己能陪着他。

    或许，一直看着他的话，就能稍微让她安心一些……他总不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又出什麽问题吧。

    她微微抿唇，忽然垂头，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如果，」她幽幽开口，指尖不自觉r0u皱了他的袖子，声音又低了几分，「我是说如果，即使在一旁监督、努力过了，也依然失败的话……」

    他的身T顿时僵了僵。

    她是在藉这个话题，询问他要是无法恢复记忆的话，该怎麽办吧？

    他静默了许久，最终悄悄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可以对我更严苛一点。」他抬起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低头去寻她的眸光，妥协地续道：「但是，不要放弃我，C.C.。」

    他一字一句，郑重地祈求。

    他允许她对他做任何事情，唯独不能离开他……至少，得让他尝试过了，才能宣判他的罪刑。

    另一方面，他也并不认为过去的自己能够逃脱走上这条路的命运──与她在永恒的世界里彼此纠缠。

    她凝眸向他，似乎想透过他的双眼，看清他的灵魂。

    因为有他，她变得敏感、脆弱，变得害怕失去此刻拥有的一切。可也正因为有他，她才能不将生命活成经验的累积，活得像个人类，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而非行屍走r0U般的麻木。

    ……是啊，不论多少次，她都会鼓起勇气相信他能带来奇迹。

    她是不会放弃他的。

    「占有yu强的小鬼……要逃走也不容易吧。」她轻轻地笑了，叹息般地说道。

    他亦松了口气，唇畔跟着染上笑意。

    他明白的，她若是下定决心想离开，谁都留不住她。即便能短暂留住她的身T，也困不住她的心……而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很贪心，想要她的承诺、想要她的Ai、想要她的全部。

    是以，他顺着她的答覆，欣然说道：「没错，所以无论如何──待在我的身边。」

    他环抱着她，低声耳语，像缠绕玫瑰的荆棘。

    「这才是最适合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