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雾霭 (第2/3页)

完这段时间就撒手不干回广东了。”

    “不了不了，下次一定。”

    他推手笑笑，再次看着手里的那些报告，又再次心颤了一下。毕竟他在袁赫的手下办事了四年，一直清楚着袁赫的为人处事。

    小袁哥人其实很好，其实对他们几个都很照顾很贴心，但因为无法用法律扞卫他家的损失，只能边收集着祁文渊张忠晴的罪证边以自己的手段以暴制暴了——

    再后来，就变成那样了。

    他和润叔也不是没想阻止过，但奈何没有那个物力和策谋。树还是要找一棵大的来抱，所以这也是他找上万醒琛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没找错，起码这个人人品还是不错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袁哥会选择这样的结局。如果他和万醒琛不能做些什么来挽救那两个人，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那两个人彻底消失了。

    不可以——

    他绝对不想看到啊，小袁哥、祁医生，两个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呢。

    「在天愿作比翼鸟」

    用英文写就是「在天愿作be鸟」啊。

    很恐怖的。

    2.

    一个月以前——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你看……就只是三百六十八颗他克莫司，四百二十颗强的松和骁悉而已啊……”

    祁安和尴尬地指着地上一排排空撒的药瓶和被他藏起来没有吃掉的药片，吞吞吐吐地自我解释着，很惧怕地看着袁赫就要抡出巴掌来抽死他了。

    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恐慌——

    他被袁赫发现了。

    不过还好，被发现时已经是他停药半年后发生的事了，他的心脏已经悄然无息地开始衰竭了，和他当初设想的一样。

    “什么叫「而已」？”

    “你把你当成什么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祁安和……你这么想死？你他妈的就这么想死？”

    袁赫抓着他的衣领开始劈头骂脸地指责着他，可怕的音量几乎都能把人的耳朵给震聋。“是啊。”他也无力地笑着垂下了双手，任袁赫把他掐着脖子双脚离地悬空了起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我本来就不打算恋爱，不打算……成婚的，我都说了，我不可能能活多久的……是你偏要缠我……”

    祁安和开始慢慢地狡辩：

    “你看，我活那么久，几乎我每天从早到晚都离不开这些排斥药，夏天出汗的时候连汗水也是药味，连蚊子都不肯咬我……多恶心。”

    “我原本早就应该在这个年龄死了，真的。”

    “我不想吃了。真的。”

    “我也没有哪里难受啊……哈哈，小赫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陪你吗？”

    “我觉得我已经活够了啊，我说过吧，我原本只想当个医生尽力挽救多点生命，最后再平平淡淡地等死的。”

    “说起来还要怪……我才在医院干了三年而已啊，好可惜……”

    “我谁都不怪，对不起。”

    ……

    祁安和觉得自己死不足惜了，毕竟他从接受了那颗心脏开始就早已预知自己早死晚死都是死。

    这颗罪恶的心脏，毕竟也过了二十年了，就像鲜花也有保质期一样，他早就开始觉得自己在渐渐衰竭，大抵是力不从心了。

    更别说自己还跳过楼。

    跳楼死不了，开枪也没把自己杀死，那现在停掉药等自己自然死亡总可以的吧……

    就算从来没有遇见过袁赫，他的生命原本也应该在这个年龄就结束了的。

    如果他没有失去工作，还继续当着一个医生，或许他还有可能会挣扎一点，努力延续一下自己的生命，可现在这样……苟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早就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的价值了，他只会拖累袁赫。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医疗资源，浪费国家浪费群众的柴米油盐浪费社会资源罢了。

    他不值得袁赫这样来照顾他一辈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袁赫明明恨他、恨他全家，还要这样对自己。他根本接受不了这种毫无理由的“爱”。

    那根本不是爱，而是道德绑架。

    更别说这颗心脏是他爸妈吃人血馒头「偷」来的，还毁了人家家里的三条生命……

    这种罪孽，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洗不清了。他会永远拖累他的。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罪人……我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流出来，呜咽声哭得极其撕心裂肺，又抓着袁赫的的手哀求道：

    “小赫……我死了能不能把我捐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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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膜可以用，角膜不受免疫影响。骨髓也可以捐……皮肤也可以捐的，实在不行把我的遗体捐给医学院当大体老师也可以。”

    “求你了……”

    而袁赫还是冷冷地观望着他道：

    “你就那么恶心？”

    “装圣母还是在装圣父？”

    “你觉得你这种身体会有人愿意要？”

    祁安和觉得自己的身和心都在此刻颤颤巍巍，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