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预感与恐惧 (第1/2页)

    刘洋离开房间后，那扇门仿佛隔开的不是两个空间，而是两个世界。门外是日常的、带着排骨香味的虚假温馨，门内是冰冷的、正在缓慢凝固的绝望。

    张悦依旧坐在床沿，维持着刘洋离开时的姿势，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质睡K的布料，绞得指节发白。她没有再哭，眼泪好像已经在下午和刚才流g了，眼眶g涩刺痛，但更深的、冰凉的恐惧像地下水一样，从她身T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慢慢浸透四肢百骸。

    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刘洋那些平静的、有条理的话——“互惠互利”、“为林峰减轻负担”、“大家的安稳”、“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身T上的一点接触”、“特殊的‘兼职’”、“配合一下”。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尤其是“没什么本质区别”和“配合一下”。前者试图抹杀她最后一点区分“被迫”与“自愿”、“熟悉”与“陌生”、“年轻”与“年老”的界限，把周杰油腻的手和王浩、刘洋年轻的身T等同起来，把卫生间里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和合租屋里那些混乱的xa等同起来。这是在系统X地麻痹她的羞耻感和对身T的最后一点自主意识。

    而“配合一下”，听起来如此轻描淡写，却意味着她需要主动地、至少是表面上顺从地，走向那个让她本能恐惧的老男人，去“服务”他，用她的身T换取租金减免。这不是一次意外的、被迫的猥亵，而是一场预谋的、被所有人包括林峰默许甚至期待的“交易”。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X的反胃。她猛地用手捂住嘴，g呕了几下，但胃里空空如也，只涌上一GU酸涩的苦水。她想起周杰靠近时那GU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某种陈年油腻的气息，想起他金丝眼镜后那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想起他手指粗糙的皮肤刮过她大腿内侧的感觉……而现在，她需要主动去面对这些，甚至可能需要做得更多。

    “只是身T上的一点接触”？刘洋说得轻松。可那是周杰。一个四十多岁、发福、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抗拒和恶心的陌生中年男人。这和被王浩、刘洋强迫不一样，甚至都不一样。王浩和刘洋至少年轻，身T强壮，某种程度上，在那些最混乱、最屈辱的时刻，她的身T确实会背叛意志，产生一些她不愿承认的反应。但周杰……她无法想象，仅仅是想象被他拥抱、亲吻，或者更进一步的接触，她就浑身起了一层J皮疙瘩，胃部cH0U搐得更厉害了。

    她会吐出来的。一定会。

    但刘洋说了，这是“为大家好”，尤其是“为林峰好”。租金……是的，每个月那笔钱对林峰来说确实是压力。她见过他为了凑够房租，连续吃好几天泡面，或者找借口少参加班级活动节省开销的样子。她也想帮他分担，但她自己也只是学生，能做的不多。如果……如果她的身T真的能“换”来这笔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自我厌恶。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可以用身T去计算、去交易的东西？这和那些被唾弃的妓nV有什么区别？不，甚至更糟糕，妓nV或许是为了生存，而她，是为了“安稳”，为了“减轻负担”，为了“不让大家为难”。

    一种深切的悲哀淹没了他。她发现自己没有退路。拒绝？就像刘洋和王浩下午暗示的，拒绝的后果可能是被赶出去，流落街头，林峰会承受更大的压力和麻烦，他们的感情也可能在现实的挤压下破碎。同意？那就意味着她要主动跳进一个更让她恐惧和恶心的深渊，而且这次是“自愿”的。

    她想起下午林峰那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那个动作b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击垮了她。他同意了。在她最需要他站出来强y地说“不”的时候，他默认了这个肮脏的方案。虽然理解他的压力和懦弱，但那一刻，她还是感到一种被背叛的冰凉。仿佛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共患难的支撑，也被现实压垮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林峰粗重而压抑的呼x1声。我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张悦，不敢回头看她。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和恐惧的气息，像冰冷的雾气弥漫在房间里。我的良心在剧烈地灼烧，刘洋那些关于“懦弱”、“容易被引导”的评价像鞭子一样cH0U打着我。我想转身抱住她，告诉她我们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不管多艰难。但那些现实的画面——银行卡的余额、父母可能的追问、张悦跟着我吃苦受累的样子——又像铁链一样捆住了我的冲动。

    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nV朋友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不仅保护不了，还成为了把她推向更深渊的帮凶。

    时间在Si寂中缓慢爬行。外面传来陈敏喊吃饭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遥远而不真实。王浩大声应和着，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和张悦都没有动。我们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被这粘稠的、肮脏的“方案”凝固在了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张悦终于动了。她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拧开。

    她没有回头看我，径直走了出去。

    我猛地站起来，想跟出去，但双脚像灌了铅。我不知道出去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安慰？在我已经点头同意之后，任何安慰都显得虚伪可笑。阻拦？我有什么资格和力量阻拦？

    我最终还是挪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

    张悦没有去餐厅，而是走向客厅。刘洋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王浩和陈敏已经在餐桌边坐下，朱鹏也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餐桌旁自己的固定位置。

    张悦走到刘洋面前，停下。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但我还是听清了。

    “洋哥……”她叫了一声，然后停顿，仿佛在积蓄勇气。

    刘洋抬起头，放下手机，脸上露出温和而耐心的神情。“悦悦，怎么了？还没缓过来？先吃饭吧，陈敏手艺不错。”

    张悦摇了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刘洋，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深切的恐惧，像一个即将被推下悬崖的人看向最后可能拉住她的人。

    “我……我害怕……”她哽咽着，语不成句，“周……周叔叔他……我……我不想……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身T又开始颤抖，b下午在客厅里抖得更厉害，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寒颤。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手指深深掐进上臂的r0U里，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刘洋看着她，脸上的温和神sE没有改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静的评估。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张悦的哭泣稍微平复一些，才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

    “过来坐。”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理解。

    张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离刘洋有一段距离，身T依然紧绷。

    “害怕是正常的。”刘洋开口，语气平和，“面对陌生的事物，未知的情况，人都会害怕。这没什么丢人的。”

    他先肯定了张悦的情绪，这让她的抗拒稍微松动了一点，抬起泪眼看着他。

    “但是悦悦，”刘洋话锋一转，身T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害怕不能解决问题。我们现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