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天化日 (第1/2页)

    张小樵又过上了孑然一身的日子。他不挑吃穿，平日里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多，衣裳还是前些年祖母给他缝制的那几身，馋了就去山上打只野兔野鸡，剥皮洗净胡乱烤了尝尝味儿。只是吃着那干而无味的烤rou时张小樵总会想，要是谁在这里定是不会碰这rou半口的，说不定还要嫌他做得远不如七香斋的烤鸭香。

    ——可该在这的人是谁呢？

    张小樵望着山上的灌木丛呆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摸摸后脑背着一人多高的柴火下山了。

    又过了几日，山脚下那块地也被张小樵翻了一遍，他考虑着该种些什么，终于是动身赶往镇上，打算在集上先看看。

    梧塘镇不算大，却热闹非凡。

    张小樵在酒楼卸了柴火，将换到的铜板揣进腰间，随后径直去了人声鼎沸的西大街。他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买了点种子与一些粗盐，正在垂头观察着路边小摊里的鸡鸭时，蓦然感受到什么，一抬头恰与对面的人对上视线。

    那是个身材敦实的中年女人，戴着斗笠，圆脸黑肤，五官生得平平无奇，一身暗蓝色粗布衣裳打扮得十分利落，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妇女。她面无表情地与张小樵对视一阵，不开口亦无其他动作，片刻后干脆地转头离去。

    张小樵满头雾水，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也没当回事，正要低头挑选鸡崽时余光瞥见那女人的黑腰带，浑身一震，立即抬脚追了上去。

    那女子的腰带系得十分随意，长出的两节黑色布料软软地垂在后腰，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荡，像是具有生命力的尾巴一般摇曳飘动。张小樵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冒出这种念头，像着了魔似的跟在那女子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她后腰上的那截腰带出神，甚至伸出手去拉拽。

    光天化日之下，正逛大集的人们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男子极其大胆地尾随并‘调戏’着一位中年妇女。

    “你做什么？！”

    女子的一声怒喝唤醒了愣神的张小樵。

    张小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带，又抬眼瞧了瞧面带愠色的女子，下意识想道歉，却始终觉着有些不对劲。他没来由地相信自己的直觉，张手在女子后腰上摸了一把，也没摸着想象中那根长尾巴，很是失望。

    女子没料到被发现后张小樵非但没收手还来这么一出，被他摸得一个激灵，一甩手腕在他面上不轻不重抽了一记，咬牙切齿地低喊：“放手！”

    这一下把张小樵抽得有些懵，他捂住脸，愣愣地瞪大眼睛，心想：这力度……这神色……对了！

    那女子见片刻之间张小樵面上表情由疑虑转为恍然，心情颇为复杂。这时周围已经有人因张小樵的出格行为而驻足停留，她怕惹出什么事端，于是一扭头健步如飞地往前走。

    “等、等等！别走！别走！！”张小樵感觉自己想明白了，但也只想明白一点儿，他仍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那名女子生出莫名的熟悉以及怪异的念头，只是确定自己今日一定要抓住她，绝不能错过她！

    这么想着，张小樵拔腿便追。

    然而方才张小樵对那女子做出的那番动作已经惹人疑心，此刻见他还要追着那女子而去，便立即有热心人士挺身而出挡住张小樵去路，厉声喝问：“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你的好大的胆子！”

    张小樵被路人扯住衣襟，眼看那人渐行渐远，焦急之下来不及解释一把拍开路人的手就想继续追上去。

    热心人士没料到瞧着细瘦高挑的张小樵能有如此蛮力，被那股力道挥倒在地。围观众人见张小樵如此大胆放肆，于是群情激愤，纷纷上前阻拦张小樵离去，要拉着他去衙门报官。

    前路被堵，被耽搁这么一会儿那女子就即将消失在张小樵视线中。

    情急之下张小樵开口说了这辈子的第一个谎话：“她、她是我媳妇！是我的媳妇！跟我闹矛盾了要回娘家！各位让让！”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想着方才那看着有些年纪的女子又打量着张小樵，始终觉着不对劲。

    就趁着这众人愣神的一瞬，张小樵极为灵活地在人群中左钻右撞，迅速脱身后甩开步伐风一般向那女子离开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