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03 (第1/1页)

    没事，闲站着，马言森环望几近满座的店内。

    今晚的客人多是一群一群，大半单独上门的客人才会选择坐在吧台的高脚椅子上，以致此时吧台前的座位空荡荡的。

    上次意外受伤还好并不严重，不会影响工作，手背上虽还贴敷纱布，伤口已将结痂。

    饮料都出完了，一阵忙碌之後造成的杂乱台面也清理好了，该补上的材料也齐了。真的没事，马言森可以轻松一会儿。

    他的视线转向工作台上排排站的酒瓶。戒酒并没有原先想像中的困难，或许他根本没有酒瘾，胃病应该也好了些，发疼的次数少了许多，可严若芳仍还未出现。

    一个每天都应该出现的人忽然不见踪影总会让人起疑惑，同事间问来问去，和严若芳相熟的几个nV同事也打过电话给她，也没得到回音。耳语起了，马言森没参与讨论，一旁听着，但不出声不代表不在乎，担心，他真的担心她。

    「给我一杯伏特加。」

    马言森被吓着似地看向不知何时坐来吧台的客人。

    「不用要冰……什麽都不要，就伏特加。」

    「好。」马言森立刻动作，也暗暗瞧着这位客人。

    他也是这麽喝伏特加的，很少人这样乾喝伏特加酒，这位客人算是与他喜好相投，马言森才特别注意。生面孔，应是第一次光临的客人。有点儿年纪，五十多岁吧。身上的西装相合身材，依剪裁与袖扣的细致与JiNg致来看，就是高级订制货。头发梳得整齐，瘦长的脸上抿着的嘴唇带点儿笑意，一双放松了的眼藏不住霸气。不是大公司的高级主管，就是老板之类的人物。

    「先生，请用。」马言森将酒杯置於客人的面前。「您是第一次来？」

    「是。」他轻点头。「路过这条路好几回，也看见这家店的招牌好几回，今天想喝点儿酒便进来了。」

    「还喜欢吗？」

    「这里的气氛不错，我满喜欢的，以後想喝酒应该会立刻想到这里吧。」他啜口酒。

    「太好了，期待能多为您服务。您贵姓？」

    「我姓李，李文忠。」

    「很高兴认识您，李先生。」

    马言森伸出手，李文忠也很大方地与他相握。

    「我也很荣幸认识你，」他看着马言森挂在x前的员工名牌，「你姓马，我可以称呼你小马吗？」

    「好啊。」

    与坐吧台的客人聊天是酒保分内的工作。个X使然，马言森话不多，经常想不到话题与客人聊，多为制式的问候。但此时与李文忠的对话可不是应付客套。

    李文忠细口嚐酒，从容的眼光随意扫视着四周。

    马言森很欣赏他喝酒的样子，看起来是那麽的悠闲高雅。

    「很少人这样喝伏特加，大多会加点儿东西，最少也会加几颗冰块。您一直都这麽喝吗？」趁李文忠目光转来，他问起。

    酒杯举至眼前，李文忠注视杯里头晃动的YeT，眼波似也跟着晃动了。「酒这玩意儿，和人一样，纯的最好。人刚出生的纯真过了那一个阶段以後，恐怕到Si都找不回来……」察觉离了题，他收起感慨，以和善的微笑投向马言森。「我以前喝伏特加时也会加点儿冰块，有一次不经意喝到纯的伏特加，发觉冰块影响酒温度的变化即使不快，但依然会冲淡伏特加原本的味道。这酒没什麽个X，什麽时候喝都不会影响到我真实的心情，不加冰块以後，更能T会，原本的、最初的，才是最美好的。」

    「真的！对！」马言森非常赞同他的说法。「我也这麽喝！」

    「哦，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便有一种……可以这麽说，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这麽想，我们早该认识……」不仅因为喝酒的方式，他真觉得早该认识李文忠。

    「你的手怎麽了？」李文忠看见马言森手背上的纱布。

    「工作上的意外，割伤了，没什麽……」

    一个服务生过来递送饮料单，马言森暂停与李文忠的交谈。他的动作迅速，因他还想再与李文忠多聊聊。

    「阿森。」

    才把调好的饮料交到服务生托盘上，马言森听见经理的叫唤。

    经理一向由吧台工作区最深处通往内场的小门探头出来，马言森往那方向走去。

    他站在面前，经理盯着他半晌才开口：「严若芳，你熟吗？」

    马言森楞了一下，「嗯。」

    经理盯着他的目光更加深更绷紧。「你知道她为什麽两个多礼拜没来上班？」

    他摇头。

    「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哦？」经理对他的说法存疑。「我都联络不上她，不会出了什麽事吧？」

    「我也找过她，但是她都没接电话。」

    经理摇着头，「她这个样子很不负责任！」他的语调顺着言词高上好几度，「我再没接到她的电话，她上个月的薪水我是没有办法汇给她！」

    马言森无法回应，他不能代替她发声。

    经理还看着他，yu言又止。

    看到这表情，马言森很无奈，他的胃痛了起来。一阵子没喝酒，胃偶尔还是会发痛，无奈，无的放矢地增添中。

    「听同事讲，严若芳最後一天上班那天晚上和你一道走的，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麽没来上班吗？」

    虽感无奈，他肯定地、用力地点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和她……没发生什麽事吧？」

    经理意有所指的眼神令马言森红了脸。

    「没有。」

    他此次的回答语调有些胆怯，让经理听来颇不恳切。「你少喝点儿酒。」

    经理突地改变话题，马言森愕然。

    「我对过单子，店里的客人很少点伏特加酒，可是伏特加酒用得特别凶呢。我知道你们酒保有时会说要试酒什麽的，但是你不要喝那麽多嘛！店里生意没有很好，开销我得盯着！」

    「我没……」

    「哦？还是你又在客人面前表演、耍帅……」经理做几个甩瓶子的手势，「又摔破啦，几瓶？」

    「我没有。伏特加是调酒的基酒中最常用到的，用量多很正常……」

    「先不要讲这个了。」经理打断他，「你有机会碰到严若芳的话，替我带话给她，知道吗。我还有事要忙。」

    马言森还想辩驳，经理关上门回内场去。

    他更无奈了。

    「生意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在节省开销上钻，以为这样可以赚到更多钱。你别想太多了。」李文忠突地冒出话。

    「谢谢。」他向李文忠微笑。这个时候有个人安慰，他真的感谢，但胃痛让他的笑很不自然。

    严若芳煞地走进他的生命，又陡然地从他生命中消失。她真的来过，他不曾怀疑。就像脚趾，他真的看见过还触m0过……那又如何呢？

    李文忠边嚐着酒边看着马言森。他感受得到马言森的无奈心情，可他无法亲身去T会马言森的烦恼。伏特加在口里打转，他没有心情也没有表情，但，浓烈仍旧令舌头发麻。烦恼，每个人都有，他也不例外。外表上能一派轻松，并不表示他将自身的烦恼处理得妥贴，只不过是图一点点安逸的时间。这时间过去以後，烦恼仍旧会杵在面前。

    一个穿着火辣的nV郎从座位起身，朝李文忠走来。

    他看见了。SuXI0NG香肩丰T细腰，这nV人浑身散发着引人犯罪的X感。

    nV人挑了他旁边的位子，「嗨。」

    「你好。」只是个礼貌X质的回应招呼，他今天只对手中的伏特加有兴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