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00.捡了一个小孩(6) (第1/1页)

    「醒了？」沈戚将手中的药碗递过去给少年：「最後一次的药，赶紧喝了。」

    「啊……喔、喔！」少年听话的端过药碗，咕噜咕噜几下饮尽。

    沈戚双手叉腰，看着他：「刚刚那个孩子可以侦测寻常人对除灵能力是否能够负荷。我看你……似乎挺有天赋的，只是你的杀气太重了，所以才是血sE的。」

    少年没有说话。

    「听那些亡灵说，你对除灵很有想法？」沈戚再道。

    少年轻轻x1口气後吐出，回道：「本来是不感兴趣的。但是那天jiejie在街上救了我之後，我便发誓要好好报答你！後来又在家里遇到jiejie，你……你让我阿爷走得很开心，我、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麽报答。」

    「那你意yu何为？」

    「jiejie，除灵是很危险的，我能看到那些亡灵，也可以看到jiejie你、你的气sE不是很好。我听说除灵者一天若是消耗太多术式便会被反噬生命。所以、所以jiejie你收我为徒吧！教我除灵术，从今尔後我便可以成为你的刀刃！亡灵他们都说我可以活很久，所以我肯定能帮上你的忙的！」少年一口气说出了沈戚料想不到的事情。不只是少年天真的想法，更多的是少年居然可以看穿自己的身T一日不如一日。

    「你能做什麽？」沈戚接着问。

    少年像是鼓足了勇气，紧张地搓搓手，展示着：「虽然我只会这个，但我相信未来肯定能帮上忙的。就是我心里可以想着菜刀，然後就可以……就可以让它变成真的！像这样——。」他心中慢慢浮现出一把菜刀的样子，随後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一把半透明的菜刀便出现在他双手掌中。

    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少年手中拿的菜刀雷同。

    原本是献宝似的yu让沈戚刮目相看，却瞥见沈戚没有任何一点反应，他有些难堪，怯声紧张道：「这个、这个得时间久了，它就真的可以用了！」

    「面摊阿爷说你之前是被关在柴房，那天你便是用这种方式离开的？」

    「啊……是！只是成形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没办法一下子就逃脱。」少年的掌心紧张得冒汗。

    沈戚咬了咬下唇，让他先在後院等着，自己则回到祠堂，跟已故的阿父阿母说说话。片刻才回到後院，少年似乎刚刚哭过，眼睫皆沾有些许泪珠。

    沈戚没理他，拿过手中的碗，领着他转了个方向面向祠堂，拉着他一块跪下，终於想起了问他名字：「你叫什麽？」

    「我叫萧驭。」

    「若是要拜入沈家，便要冠上沈家的姓，你可愿意？」

    「我愿意的！jiejie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说什麽我都是愿意的！阿爷最是疼我，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沈戚有些困惑，对於一般人而言，祖传的姓氏应该极为重要才是。大概是看出沈戚的疑惑，少年突然笑了起来：「jiejie没有待过底层吧？在那种每天只能吃虫啃树皮和野狗打架的日子中，一日三餐都难以温饱的情况下，谁还会在意什麽姓氏呢？」

    「好，从今日起，我沈戚便是你的师父、是你的家人，而你不再是萧驭，是沈驭。」沈戚自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割开手腕脉搏再上面一点的肌肤，大汩大汩的血Ye流在方才少年喝药的碗里，她另手轻喃着：「愿我沈家世世代代的祖先庇护新子沈驭一世平安。」

    药碗里的血sE随之散发着淡淡的光圈，变成了暗褐sE。沈戚将碗递给少年，说着：「喝下去。」

    少年接过手後没有一丝犹豫便一乾而净。

    沈戚点头，将手心朝上跪拜，少年见状慌慌张地将碗置於身侧，偷偷瞄着沈戚的行为，有样学样地跟着跪拜。一拜祠堂内亡故的沈氏族老、二拜天上的父母灵、三拜天地间的万物灵，祈祷并感激祂们的庇佑。

    「好啦，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沈家的子弟了，你放心，我阿父阿母在九泉会好好照顾你阿爷的！」沈戚随手拿了个东西包裹着自己的伤口，准备多问沈驭几句话，心里不免暗叹自己应该先过问多点资讯再收徒的。

    沈驭胆怯小心地拉过沈戚的手，见她没有挣扎，索X放开胆子拆开她自己包裹的布条，重新替她包扎着。

    「你年纪多大？」沈戚问。瞧着少年包扎的手法挺流畅的，平常肯定没少帮人……或自己包扎。

    沈驭回着：「今年生辰一过，便十三了。」

    沈戚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少年年纪不小，因为现在的他确实就是乾巴巴的，感觉随时都会Si。「那行吧，我年长你两岁。一日为师、终生为姐。有什麽需求尽管跟我说别客气，反正那帮亡灵得了你的好处，我也得了她们的好处，总归要好好照顾你的。」沈戚见他将自己的伤口包得仔细，忍不住抬眸盯着他，忍不住猜测着他的X格。

    沈驭知道沈戚正在打量她，心脏砰砰地跳得很快，这是除了阿爷、阿父以外，第一次有人会这麽正式的看着他，他的脸忍不住染上红晕，他好担心，怕沈戚会嫌弃他年纪小，时不时悄悄抬眸偷看。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没来由，沈戚问了这麽一句话，把沈驭给问倒了。

    沈戚抬起手，犹豫三分後放到沈驭的脑袋上，轻轻r0u着他的发：「想要成为除灵者的第一步，便是先思考自己究竟喜不喜欢这个世界。好的除灵者会用自己的天赋帮助大家，可坏的除灵者同样会用自己的天赋残害他人。所以现在开始，你必须先思考，你要成为好人还是坏人。」

    沈驭乖巧地凑近沈戚坐着：「那jiejie呢？」

    「我吗？」沈戚轻笑道：「我的阿父阿母喜欢这个世界，我想……我应该也喜欢才对。」

    沈驭不理解地眨眨眼睛，回想着与阿爷的相处，阿爷总会埋怨世道不公平，但大多时间也会哈哈笑着，他喜欢看见阿爷的笑，所以……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喜欢这个世界。

    沈戚瞧着认真思考问题的少年。想着初见时，他是个能对自己狠、也能对欺负自己重要之人进行报复的人；再见时，是个会哭会笑，甚至有时候会害羞的人；现在这麽看来，倒也是个嘴甜心细的聪明人，懂得拿东西诱惑与交换来达到自己的目地。

    沈戚不由得想着，也许在往後不多的余生里，她真的可以替沈家培育出一个杰出的除灵者，代替自己继续为沈家尽力。当然，沈戚也不会知道，少年懵懂的心思从这一刻起便将她视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