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谵妄 (第2/2页)



    我也很开心！

    “对不起。”但是大哥哥突然很小声地说，“对不起，柏沂……”

    “大哥哥做错事了吗？”

    “嗯。”大哥哥点点头，“做错了。”

    唔，虽然大哥哥做错事了，但是那个叫做baiyi的人居然让大哥哥哭了，好讨厌……

    “从一开始就错了，全错了。”

    “要是没有抱你就好了。要是没有喝酒就好了。要是没有和你开始关系就好了。要是没有到医院见你就好了。”

    “我是错了，错得彻彻底底，但为什么不找我？不是不让我负责？为什么不让我付出代价？为什么找你？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记得我安慰我？你为什么不恨我？你为什么不对我生气？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怪我？因为忘了吗？为什么忘了这些，却要记得我该死地骗了你的爱吃葡萄？”

    “为什么啊？你说啊……你说啊……”

    “大哥哥，好多问题，我记不住……”只记得好多好多为什么了……

    “甩了我我后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这副模样，你要我怎么样？你想我怎么样？”

    “我不懂……”

    “你不懂。你当然不懂。你知道我看到你小学数学题都做不出来是怎么想的吗？你知道我摸到你的身体都是骨头是怎么摸得下去的吗？你知道你说我最厉害什么都能做到有多想笑吗？你知道我每次过来都想着干脆把心脏挖出来捏碎比较舒服吗？你知道我每天关注治疗进度报告跟着大起大落的心情吗？你知道我每天猜测会不会无药可救一辈子你就这样下去的感觉吗？”

    大哥哥虽然语气平平的，可是好多好多话，好像动画片里的枪手一样噗噗噗噗。我听得晕乎乎的，但是——

    “我恨你。”

    但是大哥哥的眼泪也像是我昨天吃的时候掉的绿豆一样，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的了。

    “我恨透你了，柏沂。”

    “你怎么敢变成这样？你该死地怎么敢走进我的心里然后在甩了我的前提下变成这个鬼样？”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大哥哥，不要哭了……”

    大哥哥的声音都变得难听起来了。我给大哥哥吃葡萄，他笑了，但是他还是在哭。

    一定是因为这个葡萄不够好吃。

    “好起来吧……”大哥哥握住了我的手，低头用额头靠着，“不要这样对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也想哭了。

    于是我哭了。

    大哥哥慌了起来，给我擦眼泪，很温柔地要我别哭，问我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那大哥哥不能哭。要笑。要开心。”我想了想，还补上了其他人说的东西，“要好好过日子。”应该是这么说的？

    “我答应你。”大哥哥立刻应下，“别哭……”

    “说好了。”我伸出手指。

    “嗯，约好了。”

    大哥哥和我拉勾勾，笑了起来，虽然笑得怪怪的，不过没哭了。

    于是我也笑了。

    最后大哥哥睡着了，但是我睡不着。我第一次看到大哥哥这样，他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我悄悄溜出病房，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走路很顺利，虽然偶尔还是会摔跤，但是能走好远好远。大哥哥给过我一张卡，说用这个就能让别人给自己东西了。

    现在就差葡萄。要去哪里呢？要问人。

    医院里会被抓回去，不行。

    我跑到医院外面，可是找不到人。等了好久好久，天都亮了，终于找到人了。

    但是他不肯理我，哼，坏人！

    1

    最后我还是问到人了，我找到了很多很多水果的地方，拿到了最好的葡萄。

    大哥哥虽然总是在笑，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让我好不高兴哦。但是我不敢说，因为大哥哥看到我不高兴会特别特别不高兴，还会变得很臭，感觉很吓人。到时候吃了这个，大哥哥就会高兴起来吧。

    我吃了一下葡萄，超超超——超难吃！不过，那就是大哥哥吃起来超超超——超好吃的了吧。

    我超厉害！

    到时候大哥哥肯定会被超厉害的我吓到的。嘿嘿～

    ……

    ……

    ……

    陆临散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雨，这是《疏失》的最后一幕。一个身死一个心死，这是《疏失》的结局。

    为什么陆临散对自己好到溺爱的程度，为什么陆临散不希望自己为他做什么，为什么陆临散对自己毫无要求，一切都明了了。

    1

    陆临散的“前男友”到底是谁，陆临散到底有没有在撒谎，也一清二楚了。

    “你现在这样就好了。”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你不用努力我也会照顾你。”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好好听我的话。”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你讨厌我也不要紧。”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你和我分手也无所谓。”陆临散是这么说的。

    这些话又矛盾又强硬，好像对象是个物品，不需要回应他任何东西。然而陆临散真正想说的，其实就只是一句话而已。

    ——你好好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