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 (第1/1页)

    高叔开门时，我立刻感到鼻酸，他变得如此瘦骨嶙峋，隐约还能看见从前的儒雅，但更多是嬴弱，即使如此，他还是想接过我的行李，开心得语调都有点高昂。

    「总算回来啦！我还想要去接你呢！」

    有个深棕肤sE的丰盈nV人走过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高叔解释：「这是安娜，你小圆姊请到家里照顾我的印尼看护，人很好，菜也煮得不错，别把她当外人，你会喜欢她的。」

    我本想去住旅馆，但童浩说我的房间高叔一直留着，包含我中学时画的第一幅练习作，都还挂在书桌前，若我太过生分会伤了高叔的心。

    很奇怪，我和这个养育了我多年的男人，唯一的联系竟是通过只有过一年室友情份的童浩，但事情就是如此，我早就学会不深究人生里这些奇奇怪怪的缘份了。

    我给高叔带了一整箱的画册，都是我过去一年看过的展览，他如获至宝的要安娜帮他拿眼镜，迫不及待的读起来，边翻书，边问了许多我在巴黎生活的细节，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的近况。

    「我现在时间不太自由，」他面带赧sE道：「也没T力管画廊的事，现在都是小圆在帮我管，她很厉害，今年都入选香港巴塞尔??」

    「高叔，我想先去冲个澡。」

    见我转移话题，他也没坚持，要我快去休息。

    睡了一觉醒来，错过午餐时间，打开房门瞬间，意外看见童浩坐在高叔家客厅，和高叔边喝茶边下着围棋。

    「啊，小雯醒啦？」高叔喊安娜：「帮我把午餐的饭菜热一热。」

    童浩温声说：「高叔，我带小雯出去绕绕吧，她这麽久没回来，肯定想念小吃，晚上我们再一块吃大餐，好不好？」

    没想到童浩跟高叔已经熟到这个地步，都能做主安排了。

    两双眼睛看向我，我耸耸肩，其实吃什麽都无所谓，想出去走走倒是真的。

    一出家门，我就抱怨：「怎麽Ga0得，连回来这里，都感觉你还是我房东？」

    童浩一改长辈面前那副谦恭有礼的态度，不客气的敲敲我的头：「什麽话，现在高叔这里本来就是我b你熟。」

    我们并肩走向巷口，高叔家在蛋h区，距离热闹的购物区只有一步之遥，只是他的位置好，位於僻静的巷子里，面对着一片社区公园，走到巷口，童浩的脚步缓了缓，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配上原来的bAng球帽，我噗哧一笑：「g嘛？做贼啊？」

    他的表情隐藏在帽檐与口罩下，看不太清楚，只听见他含糊说：「你以为我愿意？」

    我也不管他鬼鬼祟祟的举止，眼睛忙碌的接收着这城市的变化，不过三年半，感觉人cHa0拥挤许多，餐厅变少，倒是服饰用品店变多，话说回来，以前的我也不是热衷逛街的人，Ga0不好从前就是如此，我只是看惯了奥斯曼街道，突然回到满城林立的现代建筑，不太习惯而已。

    童浩戴着口罩说话不太方便，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先更新一轮朋友们的近况，例如Ai丽丝刚生了一对双胞胎，荷西回墨西哥，创办了一个时尚杂志，彩子还在LV工作，不过最近继承了一笔钱，夸下海口要在巴黎买一间像童浩家那样的房子。

    「Andy呢？」他竟然还记得。

    我眉飞sE舞地说：「听另一位香港朋友说他没追到彩子，失恋回香港，现在也结婚等当爹罗。」

    「那你呢？」

    「我？」我顺着聊天方向，随口说：「喔，分手啦，不过不是失恋啦。」

    我还想打哈哈绕过这段，没想到童浩突然顿住，拉住我问：「你什麽时候谈的感情？」

    「硕士第二年啊，就我同班同学，我没跟你说吗？」

    他摇头，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整个人感觉相当Y沉。

    「叫史提芬，也没什麽好讲，就是在一起一阵子，我刚开始工作那一阵子，他有个到布鲁塞尔教书的工作，我们就和平分手啦，也没什麽。」

    「你对他不是认真的？」

    「怎麽说呢？我和史提芬也算聊得来，我是说聊哲学相关的事啦，其他的，就没什麽共同点，我不需要人陪，没有情感需求，对未来更没有期待，喔，」我笑笑：「要说R0UT需求，那大概有一点。」

    跟Ai丽丝住了一阵子，影响了我的尺度，都是成年人，本来这也没什麽不能说，只是童浩突然甩头而去，脚步飞快，我怎麽感觉这小子害羞啦？

    我赶上去，拍拍他：「嘿，我说，你g嘛啊？当年那谁不是还脱光光跳到你床上？」

    他止住脚步，回头警告道：「别说了。」

    他这副纸老虎的样子，现在可吓不了我，我继续嘻嘻哈哈的说：「你知道我们去野餐那晚，Ai丽丝本来是想灌醉你然後强上——」我嘴巴被他掩上，一手揽住我肩膀，y拖到一旁小巷子。

    「现在不是在巴黎，你——」他看着我，突然b得很近，危险说道：「林以雯，你不是说过我要是青春期躁动，可以满足我一下？」

    我使劲推开他：「呸，还青春期躁动，一把年纪害不害臊？」

    「那，咱们这算老夫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