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人也是C|舞蹈室 (第1/2页)

    “21岁，大二本科生，户口不在本地，大学申请了贫困生补助，大学前都在县镇上学，因为美术统考失利，高考复读了一年上了青城出名的s大。”

    “家庭背景…涉及一桩旧案，是关于他父亲的工伤赔偿纠纷，不过最后的结果没查到。”

    老杨在听筒里停顿半秒：“江笑本人的前期履历比较模糊，只看出来他不怎么好学，小学初中的违规记录挺多的。”

    “哦对了，还有一份他母亲的，早年是在农村娘家务农，丈夫死后也没有改嫁，前两年刚出农村，是因为孩子上大学跟出来的吧？孩子学艺术专业，挣钱还蛮苦的…目前住在青城西郊的老小区里，工作不太固定，大多数是基层工人干的活。”

    周奈打开笔记本核对工作群里发过来的汇报项目，戴了半边蓝牙耳机听老杨找到的信息。

    “嗯。”等结束了他利落切断电话，脸上不带任何波澜，继续敲打着键盘处理事务。

    江笑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眼看过了大半个月，和江笑的交往进度不增反退，周奈甚至想不到给他量身打造什么样的教训最好。

    心情燥乱之余他就约会所的那个男生出来，他已然开启了下一轮“爱情游戏”，循环往复的过程竟让他感到无聊了。

    接着就是连续两周没再通知江笑来上健美cao。

    步入春分的青城天气变化无常，上午的倾盆大雨刚下没多久，白日就携着干闷的空气回归。

    周奈打开计程车门，他手里还拎着办公用的笔记本包，套着银灰色西服跨进后座。

    老师傅接到人就开了，车里的清新剂味道很浓，周奈将头侧了侧，靠近坐在车后座的另一个人——江笑。

    江笑抱着手机静音看老港片，他没受到影响，对着电影里的搞怪片段会心一笑。

    “学长，前几周的健美cao课怎么取消了？”他眼神没移开手机，不经意地问身旁的周奈。

    今天是江笑主动发信息找的他。

    周奈没立刻回答，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过滤糟糕的味道，抱胸靠着座位，低声问江笑：“忙，你很着急？我从没说过每周都有课。”

    “只是问问，以防本该半年结束的事拖久了。”

    “就这么想离开我啊学弟？我吃你了？”周奈凑近了和看手机的江笑说话，老师傅开车爱放百家讲坛，正经的语音放送里周奈玩味的话特别明显。

    老师傅握着车轮盘，一只眼斜看到后视镜的两人，表情变得很疑惑。

    江笑不再接话了，周奈也收放自如，摆正姿势闭目养神去了。

    驱车到达商业中心新楼，两个人到舞蹈室的路上宛如素不相识的路人中间隔了一尺距离。

    “学长，你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江笑在舞蹈室更完衣匆匆拿着手机跑出去，周奈目送对方跑向附近的人工楼梯间里，眯起眼睛斟酌很久要不要偷摸过去听听是谁打来的。

    因为江笑不厌其烦地骗自己，那他做这种事也是合情合理的，万一这家伙又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呢？

    他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合理化，插着兜迈步出了舞蹈室，站在江笑通话的楼梯间门口外偷听。

    “喂？妈，这周末有事情，我忘记跟你说啦。”

    来电的是母亲，江笑那口气和对周奈说话的语调有着天壤之别，温软高兴得不像话：“我不饿，你自己吃了吧，嗯？哈哈哈哈，你买这么多干嘛？那你等我回来给你收拾嘛…”

    一道门的距离隐约能听见江笑母亲关切的话语，周奈盯着门口闭合的缝隙，缝隙里时而晃动的人影使他如渊的眉目坠得更深。

    他冷不丁地出现了幻觉。

    自己的身体越变越小，门把手和自己的脑袋平齐，大门慢慢掉漆显出里面的木头渣子，里面打电话的人声音不再年轻，唯一不变的还是那条门缝。

    “我跟你说吧，那孩子又送回来了。”抱怨的语气压得多低都听得见：“那户父母养了半年说处不好…和前几个家长都一个意思嘛，太独，不像个孩子。”

    原来是院长，周奈意识到他没出幻觉，这是他的回忆。

    “他是长得乖还聪明啊，不习惯新环境吗？我不知道…别人把那么大点的他送来的时候也不说清是怎么来的，一会儿说是单身母亲难产死了，一会儿又说他是雇主找代孕反悔不要了，都给我绕迷糊了，哈哈！”

    院长开了话匣子，和熟人唠起来：“谁知道呢？他那怪性子我看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改不掉吧？院里这么多孩子没人要，他够幸运啦，只是这老被抛来抛去怕他心理会出问题……”

    周奈的手脚冰凉，他怎么都捂不住自己的耳朵，于是他用力眨了下眼睛，面前的大门被挤压成一道崭新的窄门，用材精良，但依旧避不开一条缝隙。

    他好像长高了，低头才能看见门把手。

    “…真的确定了？太好了，太好了！”

    “刚拿到报告，快两个月了，医生说很健康。”

    门里是两个人带着雀跃的交谈，他再清楚不过是哪段回忆了。

    周奈很幸运，他最后被这对温和体面，家境优渥的夫妇领走，他有了自己的名字，他似乎有一个温暖的屋檐可以躲雨。

    上年纪的男声压抑不住喜悦，前所未有的轻松笑道：“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短暂的沉默后，喜乐的氛围沉淀下去，养母先开口问：“小奈那边怎么跟他说？他跟我们不亲近，知道我们生弟弟或meimei肯定要多想。”

    “怎么会，他年纪也不小了……算了，先瞒着他吧，等生下来他会理解的。”养父沉吟几秒，用惯常平稳的语气道。

    “养了这么多年，我们该给他的都给了，以后的重心总归要给亲生的孩子，你也别太担心。”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任何来历的弃子。

    养父母的对话被江笑突兀的笑声打断，周奈结束了回忆，过往透着一丝微光的缝隙不复存在，滋生的寒意蔓延到当下，怪罪到门内的那个人。

    江笑，你过得真特么好。

    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的家人得乳腺癌来博得同情拖延还钱，说着不能接受有对象但老杨查出来他的对象不固定，花天酒地的资金流转全靠别人刷钱。

    撒谎成性，私生活混乱，大手大脚花钱，连这种人都能被爱着。

    “生活费我够用，你别给我转了…”江笑和他妈聊一句，周奈都要在门外无声怼一句。

    那必须够用啊，一千块钱的生活费都不够你一天花的，先花完你妈和贫困生补助的钱就拿富婆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