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甜与苦 (第2/2页)

。”周奈把烟抖了抖搁到烟灰缸，背后被江笑端详了许久，于是他先扯出这个话题。

    周奈睡觉的枕头被江笑拿来垫腰了，他抱胸倚着床头板笑，尽量压低了身份解释：“一些话并不为真，我现在后悔带你去那边吃饭了。”

    “商务性质的场所他们聊什么都不奇怪，那都与我无关，我也不喜欢，原本就是给你个下马威，结果搞得我们都不愉快。”

    “你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话了？”江笑挂着极淡的笑意，听完愉悦的心情没抵达眼底，眼角弯不下去。

    他指的是之前一旦放了对方不爱听的刻薄的真话，周奈就强迫他掰成自己爱听的。

    江笑反问完就不说话了，光喝水润嗓子，即使水杯剩了没几口能喝的了。

    氛围僵持没一会儿，周奈打开盒子里拆出来的药膏，手伸进被子去拍江笑的腿：“能不能动？翻个面给你上药。”

    江笑愣了一下，放下水杯，换成躺进被窝的姿势摇头。

    “是不能动还是不想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能行。”江笑话音里显出点尴尬，说完就伸手要拿周奈手里的药膏。

    周奈没动，看着是顺了江笑的意思让他拿走，然而等江笑放松了防备碰到自己后，他不由分说地拎起江笑的胳膊，另一只在被子里的手也抬着人的大腿把人强行翻了过去。

    “哎！？”

    “你手多长呢伸里面去？自己没少干？”他半开玩笑道，把人的背面露出来前多注意了下江笑扎了针头的手：“早点上药避免感染，多深我都进去过了，你还差这一回给我看吗。”

    江笑没辙了，他斗嘴永远斗不过对方，干脆老老实实拿下巴枕着枕头，让对方拉下自己的衣服。

    只单穿了件短裤，脱掉后下边一阵凉嗖嗖的，江笑脑袋缩了一下，抖起肩膀硬着嘴皮道：“那你快点。”

    周奈无声轻笑着，故意低头啄了啄江笑的尾椎骨，听他烦躁地闷哼了一声，才着手干起涂药的正事。

    细长的软管靠近现在还显红肿的菊xue，周边的皮肤也呈着被自己蹂躏过泛青的红痕，周奈回忆起昨晚的种种，竟觉得现在发生的都好不真实。

    对低位者不屑一顾，只喜欢口头嘘寒问暖的他，真的有必要为了江笑的一句喜欢做出给他上药的讨好行为？

    ……上药就上药，我在意这么多干什么？

    xue口敷上薄凉的药霜，往里探去，周奈咽了下口水，单手掰开一边的臀瓣，动作轻柔，就怕碰到自己给对方留下的痕迹。

    江笑在前面趴着，忽然就开口了：“其实我昨天已经给你答案了，周奈。”

    江笑说：“我尝试在接受你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奈在后面涂药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嗯…和你在一起，试试谈个恋爱……我还是很讨厌你，你给我点时间吧。”

    一双眼向上看去，见到江笑半侧着脸，鸦色的眸子同是在看着自己，精致的下颌曲线不断起伏，像极了他昨晚趴在床上发着yin乱喘息会有的起伏，可他只是在说话而已：

    “活这么多年我自暴自弃，你说我烂说我装直男，说什么都行吧，你贴给我的标签我都绷着不放，那都是因为我……嘶，怎么会有点断片。”江笑兀自锤了下自己的额头：“因为我被昨天和你说的那些事缠着过不去。”

    细管能抹的地方只在边缘，想要进到更深必须用手，周奈指腹上匀开药膏，静默着把那根手指放进去。

    下面的人有所反应地“嗯”了声，发现身后进来的异物仅为自己带来了丝丝凉凉的温柔按揉，便放松了呼吸。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的过去就是一摊呕吐物，消化不完的恶心东西都在里面了，还必须自己清理掉，可我一面对就又想吐了。”

    “但是，对你吼完这些突然好很多了，大概是你的反应虽然不怎么样，至少没我想的那么差，嗯……得亏是遇见了一个还有善心的周总你吧，能接受我吐的东西。”

    我？有善心?又来了。

    周奈极快地过了几眼江笑的表情，平静认真，他不看了，耐心地把手指从软热的xue道里脱出，挤了一层药膏再缓慢推进去摸索膜层损伤的地方。

    就他那种经历，周奈真算他的贵人了。

    对方紧皱起了眉头，却没喊疼，在尴尬的上药过程里说尽了话：“周奈，我觉得你昨天解释的大段话都是一时兴起。”

    “…我猜的啊，是想证明对我造成的伤害是无意还是把我划分到特殊的人，我不在乎。”

    “但我觉得你误解了我的话，”江笑知道周奈马上得应激了，抓紧说:“我是不在乎你以现在的身份选择了多少奢靡人生和花花世界——”

    “毕竟连我这种人也这样，哈哈。”

    “你又是什么人了?干嘛对我的要求这么低啊?！”周奈本来安安静静给江笑上药，不知道江笑的话触到他哪了，用力按了下里头的敏感点。

    江笑手掌陷进床褥，后方紧张地缩起来：“啊痛！呃嗯！你神经病吗?我知道管不住下半身的一定是你！”

    “啧……”后头的周奈不太爽地哼着鼻音，放进江笑xue口的手指蠕动几下，把清凉的感觉都带了出来。

    内里还算舒服的安抚消失了，江笑试探性地翻过身去，见到周奈已经在擦手了，重新坐回床头夹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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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兴起，这形容的确合适，周奈犯矛盾时老是想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去优化两个人的关系，不那么拧巴一点儿的。

    那就谈恋爱吧，江笑也亲口说了，他上钩了。

    真的吗？

    一点也不令人欢喜，周奈颇有些‘玩物丧志’了吧。

    “我——”周奈把烟递到自己嘴边，这次他不装模装样地抿一口就算，双唇咬住烟口，深深吸了几口。

    烟进到嗓子眼里是辣的，回上来一阵苦味，好歹是个名贵牌子，抽起来还那么令人反胃。

    烟草味呛人，倒不如埋进江笑的身体吸吮他的味道。

    周奈咳了一声，把烟拿远了，江笑许是把他厌恶烟的小动作收尽了眼底，所以他改了说话的台词：“苦死了，你怎么抽得下去？”

    江笑不由得搁在他旁边沙沙笑了好几声，周奈怪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人已经把头探了过来，张手握住自己拿烟的手腕，直直带到了面前。

    他是很讨厌烟，烟味，以及在他身边抽烟的各类人，唯独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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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未知的木质香草味中和了尼古丁和焦油共同产生的臭味。

    见不到人的日子里，他偶尔想到的便是那天和自己忽然互换了地位的抽烟时的江笑，是在伪装，亦是在暴露自己经历腐烂人生后的坦率随性吗？

    周奈眼见着江笑眯起那双多变的漂亮杏眼，刘海仍是乱乱的，丝毫不影响他做之后的事的美感。

    微干的唇毫不吝啬地含住被自己濡湿的烟蒂，前面猩红明灭的火星闪烁，可能会燃着床单，明明对方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接住，周奈鬼迷心窍地甘愿为他烫了手。

    卷烟烧了些，江笑同样吸了一口，喉结滚动着松开周奈的手腕，他涣然失神地吐出白烟，抬眼凝视着对方。

    眉目传情倏然间有了形象。

    “怎么会？”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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