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她的夏天】第01话：12月22日的铁锈味 (第2/3页)

化玻璃瞬间崩解的脆响。更是轮胎摩擦地面後的尖锐嘶吼。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视线被恐惧强行牵引，SiSi钉在校门口左侧约五十公尺处──那辆黑sE的轿车因为严重的打滑失控，侧面狠狠撞上了路口那根粗壮的红绿灯号志杆。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呈现骇人的Ｖ字型凹陷。我的大脑在这一刻背叛了我，它冷静而残忍地记录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挡风玻璃碎裂的纹路像一张狰狞的蛛网，甚至是空气中那GU混合着铁锈味与烧焦橡胶的气味……每一个细节都被高清慢动作刻录，我想闭上眼，但大脑却强迫我反覆回放这一瞬间的毁灭。

    出事了。有人出事了。

    救人。必须先救人。

    虽然双腿发软，但本能驱使我立刻掏出手机。雨水让萤幕变得滑腻不堪，我的手抖得厉害，指尖滑了好几次才终於拨通了119。

    「119您好──」

    「车祸！这里有严重车祸！」我对着话筒大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在雷雨中保持清晰，「在××高中校门口！车头严重变形，有人受困！拜托你们快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电光短暂地照亮了那辆扭曲的废铁。

    我的呼x1在那一秒凝滞了。

    那漆黑的烤漆……那熟悉的车身……

    虽然在暴雨中看不真切，虽然理智告诉我世界上黑sE的轿车有千百辆，但一GU没来由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连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开始僵y。

    怎麽会……这麽像江叔叔的车？

    不会的。不可能这麽巧。

    一定是我看错了。

    「予白……？」

    我颤抖着呢喃了一声，双脚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不再是为了路见不平的救援，而是为了确认那个我不愿相信的可能X。

    我冲进雨幕中，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泪水糊满了整张脸，脚下的积水更像是一双双鬼手，试图将我拖入泥沼。

    但我不能停。我只能拚命地跑、Si命地跑──

    当我跌跌撞撞地冲近车祸现场，看清那辆面目全非的轿车时……

    最後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是江叔叔的车。

    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码，此刻像是一组Si亡编码，狠狠烙进我的眼底。

    视线下移，我看见了一个小巧的红sE布囊浸泡在脚边的泥水里。

    那是江阿姨特地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出入平安」四个字，此刻已经被W泥染得面目全非。

    手机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啪地一声掉进泥水里，砸在了那个失效的平安符旁。

    「不……不……」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出了破碎而乾瘪的声音。

    下一秒，理智断线。

    我发了疯似地扑向副驾驶座，重重跪倒在泥水里。

    「予白！」

    我双手发抖地抓住了变形的车门把手，Si命地往外拉。

    「开门……快开门啊！」

    车门纹丝不动。

    严重的撞击让金属边框彻底扭曲咬合，把他们SiSi锁在里面，成了钢铁棺材。

    透过碎裂成蛛网状的车窗，我看见江予白瘫软在座椅上，鲜血从额头的创口蜿蜒而下，染红了他苍白如纸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

    恐惧在那一瞬间吞噬了一切。

    救护车还没来……门打不开……他还在流血……

    既然拉不开车门，那就砸碎它！

    我的双手像疯了一样砸向那扇已经gUi裂的车窗。

    砰！砰！砰！

    尖锐的玻璃碎屑无情地刺破了肌肤，皮r0U被割裂的剧痛混杂着骨骼撞击的闷响，一下又一下。鲜红的血水顺着手腕淌下，在雨水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到灭顶的恐惧。

    「不可以……你不可以睡……」

    我无视淋漓的鲜血，将整张脸贴在染血的玻璃上，对着里面那个毫无反应的少年哭喊：

    「江予白！你把眼睛睁开！」

    「我不准你睡！江予白！你听到没有──！」

    没有回应。

    只有雨声冷漠地回应着我的嘶吼，还有那从掌心不断滴落、混入泥水的温热YeT。

    我无力地瘫坐在泥水之中，任由无情的暴雨冲刷着我颤抖的躯T，却怎麽也冲不掉那GU钻入骨髓的绝望，以及那GU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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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接那通电话，如果我坚决一点拒绝他，如果我不要那麽贪恋他的温柔──

    ???

    救护车与警车的警笛声交织着由远而近，红蓝交错的爆闪灯光撕裂了雨夜，像是一种不祥的警告。

    消防队员迅速破坏变形的车门，将那两具残破的躯T从钢铁牢笼中拉了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两台救护车同时闪烁着刺眼的红灯。

    我看着江叔叔被推上了前面那台车，而江予白则被抬上了离我最近的担架。医护人员正快速地用护颈固定他的颈部，氧气罩遮住了他苍白如纸的脸庞，身上贴满了监测心电图的贴片。

    「小姐，你是目击者吗？」一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员警穿过雨幕拦住了我，语气严肃，「麻烦你出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