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第2/2页)

把他们丢下。

    老管家见请不动他，气得不行，但苏柚人很坚定，没办法只好低骂一句转身出去。

    至於他骂了什麽苏柚没听到也不关心，想着还是得跑六房一趟，便抓紧时间看诊，同时让门口接待的小虎把牌子反过来，不接新患者了。

    唐麓值夜下工，过来瞧一眼苏柚，完了再回家睡觉。

    就见对方在给一个吐血的老婆婆急救，说是x骨断了，内伤很重。

    唐麓看那老婆婆的衣着，料子不差，但明显多次缝补的痕迹，他判断老婆婆家中情况恐怕有些复杂。而这伤也蹊跷。

    陪她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nV孩，没有多少耐心，可又不能丢下已经吐血的老人自己回去，只能在屋子里来回走动，隔一会儿就问是不是没大碍，没大碍可以回去了麽。

    苏柚没烦，唐麓却将倭刀往桌上一摆，问道：「你哪家的？老人怎麽伤的？」

    那nV孩认得刀上的徽记，大惊失sE，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瞥见对方穿的是随护军的装束，不是北城衙门也不是南城衙门，又没那麽怕他了。

    回了句：「关你这狗腿子什麽事。」

    这话唐麓没觉得怎麽样，他都听习惯了，倒是苏柚垮下脸，对nV孩道：「婆婆伤得极重，现在已经简单处置过，但还需要後续多次医治，此时也不宜颠簸，我医馆地方小不能留她下来，劳烦你立即准备结实的轿子来抬回去，好生静养，我明日会登门复诊。」

    「这年节的，轿夫都回乡了，大街上哪雇得着。北风天的……」nV孩不满。

    「既然你明日还得瞧她，那留在这不是更便利？」

    铺子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看着觉得完全能容一个病人在这里住些时日。

    苏柚看时辰不早了，他还没忘六房那边的事，抬头跟唐麓说：「你帮个忙，送她们回去。我六伯父家看看，听说有人伤着了。」

    唐麓点头，「忙你的。」然後转脸冲那nV孩笑起来，笑得nV孩直发憷。

    苏家六房在东市後头，跟华澜的宅子隔着一户人家，苏柚赶到时家中已哭声一片，看样子不是什麽好消息。

    「伤者在何处？」

    跟六房太生疏，以至於苏柚待六伯一家跟旁人没多大分别。

    门房此刻正慌乱，他们也不知道内院发生了什麽，怎麽大家就哭起来了，自己要不要跟着哭，还是先打听一下里边的情况，见苏柚过来，他是认识的，也知道对方是个大夫，立即就让了进去。

    「堂少爷您可来了，快进去瞧瞧吧。」

    苏柚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麽有用的讯息，没耽搁，大步往里走，沿路碰到的人都问一句伤患在哪。总算遇到了一个还算冷静的，但神sE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嬷嬷。

    「堂少爷您怎麽才来，我们家襄哥刚刚……过……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没看到人，亲自验证，苏柚不会轻信，如果能挽回当然要竭尽全力。

    「带我去。」

    东厢房

    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水泄不通，气味W浊，大家又在声嘶力竭地哭。

    苏柚奋力拨开人群挤到里边，就看到苏襄躺在床上，头被包得严严实实，但明显没止住血，满床满地都是，因为时间过长已经变g，颜sE变暗。

    小陆氏哭天抢地，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苏纪廷也哭红了眼。

    苏柚上前先是探了探苏襄的鼻息，接着一只手m0脉搏，一只手掏出针迅速扎在对方几处x位上，还是没反应。

    他拉开小陆氏，弯腰看着苏襄的头，然後解开那些厚实的布条。

    当苏襄的伤口完全呈现在眼前後，他叹了口气，走到苏纪廷面前，小声道：「伯父节哀。」

    伤口太大了，脑浆都迸出来，头骨看着还像一个整T，但一m0就知道已经完全开裂，苏襄一开始就没救了。

    苏柚的话像六房上下最後一根稻草，哭声像开了闸似的。

    他此时在这里呆着也帮不了什麽忙，而下晌还有好几个地方要跑，他不能不去。

    就在他要离开时，突然被人拉住，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先前上医馆找他的老管家。

    这老人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狼狈不堪，但口中却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小少爷也不会这麽走了。如果你早点来，他还有救。都是你……」

    他这一叫唤，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就连苏纪廷都投来了猜忌的目光，而作为苏襄生母的小陆氏更直接，往苏柚这边扑过来，苏柚及时闪开。

    苏柚挣脱老管家纠缠的手，又向苏纪廷鞠了一躬，「六伯父，我还有病人等着，您这边若是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就派人上九巷知会一声。」

    他实在没心思跟已经失去理智的六房众人掰扯。

    「不能让他走，他害Si了小少爷啊……」

    老管家失心疯般要拉着他，旁人也没有要阻挠的意思。

    苏柚蹙眉，转身就踹了他一脚，把人踢到在地。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从哪回来？尊老敬老这事得有人配。」

    「你是六伯父这边的老人了，我管不着你，但凭空W蔑，无理取闹，我若不给六伯父这个面子，上衙门告你，你後半辈子是想在牢里过还是想在采石场过？」

    天sE不早，眼看天气有变，苏柚不愿意再耽搁，快步离开苏六房地界。

    另一边唐麓找了几个不当值的随护，大家用床板把老婆婆抬到了家门口。

    看到门匾，几位随护都有些意外，交换了个眼sE。

    ……

    苏柚天黑之後才回到医馆，此时已有下晌就等候的病人，他刚才在路上啃了几口烧饼，喝了两口浓茶，这个时辰还算JiNg神。

    「你今晚不当值？」也不知唐麓什麽时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