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扁舟忽来蒙蒙雨岸上轻诉深深情（下） (第2/2页)

之间的静默。

    凌云逍最终低下头，问道：「什麽时候？」

    陆瑶霜轻声道：「一开始。」

    凌云逍惊道：「一开始？」

    陆瑶霜轻声道：「我又怎麽认不出你？」

    凌云逍结巴道：「那?那为什麽?」

    陆瑶霜叹道：「我原本是想装作眼前的人真的就叫萧遥，但今天吃到那鱼，那味道和我曾经跟你说的完全一模一样，你记住我最喜欢吃的所有东西，至此，我终是忍不住了。」

    凌云逍轻声问道：「你不恨我了？」

    陆瑶霜躺入凌云逍的怀中，轻声道：「怎麽恨？又怎麽Ai？」

    凌云逍轻抚陆瑶霜的青丝，哽咽道：「留在我身边，好吗？」

    陆瑶霜摇了摇头，道：「我无法，你知道吗？那一天，我师傅放出消息说要返乡，随後却抄了小路转向青莲居，除了诗坛，这原是无人知晓的事情，可在前往青莲居的路上，我们被伏击了，被一个叫闾晓丘的小人率队围攻，他们就像早等在我们必经路上一样，就这样，除了我靠着师傅临终前传的功力苟活了下来，夫子门下全军覆没。」

    凌云逍听着陆瑶霜娓娓诉说，心中却呐喊道：「不是我?」

    陆遥霜离开凌云逍的怀抱，凝视着凌云逍，道：「可我却对害我师傅逝去的仇人情有独锺?」

    凌云逍听闻陆瑶霜所说，不禁凄楚难断，便拿起身边的竹叶青，大口喝了起来，酒入愁肠，化珠泪。

    陆瑶霜苦笑道：「其实师傅走了，我很难过，但不知曾几何时，我忘了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只知道，当看到师傅Si在我的眼前，我只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

    凌云逍心有不忍，紧紧搂住陆瑶霜。

    感受着凌云逍强而有力的臂弯，陆瑶霜叹道：「紫嫣同我说了，你有你的苦衷，其实你为我挡住五毒掌，护送南g0ng师兄等人出玉门关，甚至在百人围攻下和忘繁大师救了我，此情此意，又怎会是假？也许要怪，只能怪上天从一开始就让我们生在对立吧?」

    凌云逍仰天大笑，笑声却是如此凄凉，江面若入一滴，却不知是酒，还是泪?

    「你要报师仇，现在就杀了我吧！」

    陆瑶霜摇了摇头，道：「逍郎，你听我说，我有身孕了。」

    凌云逍闻言一惊，喃喃道：「有，有身了？」

    陆瑶霜轻抚自己的腹部，点头微笑道：「是啊?其实我最近会乾呕，嗜睡，都是因为这样。」

    凌云逍温柔道：「辛苦你了?」

    陆瑶霜轻轻推开凌云逍，道：「逍郎，我无法杀你，毕竟我是你的nV人，可师仇当前又不得不报，逍郎，你能否答应我，将我送到青莲居後，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这一生，都不要再见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凌云逍一甩衣袖，沉声道：「真要如此？」

    「是！」陆瑶霜道：「如果你真的心悦於我。」

    凌云逍眼眶泛红，哽咽道：「可我始终住在你心里，在夜深人静时，你会想起我，在孤独寂寞时，你会想起我，就算不相见，又如何？」

    陆瑶霜微笑道：「就留给时间去抹灭吧?」

    凌云逍轻声问道：「孩子怎麽办？」

    陆瑶霜垂下头，道：「放心，等安史之乱结束，我会带着他，到乡野隐居，J犬作伴，和世人老Si不相往来。」

    凌云逍流下清泪，道：「我能跟孩子说说话吗？」

    陆瑶霜轻笑道：「孩子还小呢！」

    凌云逍将头贴到陆瑶霜的小腹上，微笑道：「无妨?」

    「孩子，虽然你还没出世，但你娘要怀胎十月才生下你，很辛苦的，你以後敢欺负你娘，不孝顺她，爹爹绝对会找到你，把你痛打一顿。」

    陆瑶霜听着听着，泪，不知不觉也顺着脸庞滑落，细雨忽来，犹如啼哭的泪痕，淅淅沥沥的，原就心烦意乱的心情更是添愁。

    「以後爹爹没办法在你们身边，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你娘，别让她受委屈了，你要记得，爹爹很Ai你，可更Ai你娘?」

    陆瑶霜待凌云逍说完，哽咽道：「过了今晚，你依旧是萧遥，到青莲居後，我俩就此别过，莫再见了?」

    凌云逍直起身子，轻声道：「我会等，就算一直等，也没关系！」

    陆瑶霜伸出玉柔，摩挲凌云逍的侧脸，道：「傻子，别错把分别当守候了?」

    凌云逍抓住陆瑶霜的手，与陆瑶霜相对而视，却是无语。

    陆瑶霜cH0U回手，道：「我本应不对你说这些的，可我想还是得把话说清楚了，到此为止吧！」

    凌云逍看着陆瑶霜走进船舱内，脸上沾染水气，是细雨？是清泪？相聚之时，你我该怎麽向彼此交会，是眼神？是沈默？

    也许，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