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机了。

    沈以星无奈的摇头，并紧咬住下唇，抬头望向眉头紧皱的杜怀衡。

    「小星…你跟我进来一下。」杜怀衡又一次翻阅那份报告，他刚刚明确看见100.1%的结果。

    「震衡科技成立25年来，第一次出现匹配度达100%的案例…不，甚至是100.1%。」杜怀衡的眼睛为之一亮看着报告，随後嘴角g起一抹笑容。

    「小星…你…我…」杜怀衡笑出声，他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此时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这个Alpha的数据相当眼熟。而沈以星则偷偷看着杜怀衡，心里忐忑的怕自己的成果被杜怀衡夺去。

    「这个样本…是小陆……是副总吧？」杜怀衡尝试陆廷霄的数据匹配已经10年了，自然对此很是敏感。

    沈以星无法掩饰他的讶异，猛然抬头看着杜怀衡，不敢答话。

    「小星…你真的从来不让我失望。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以星依然揣测不出杜怀衡的意思。

    杜怀衡从他上锁的档案柜取出一叠资料。

    纸张被放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那不是为了展示而准备的报告，纸页边缘因反覆翻阅而起了毛边，页与页之间夹着不同年份的笔记、修正痕迹，甚至还有被划掉又重新写上的数据。

    杜怀衡翻了几页，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最後停住，重新审视眼前这叠资料。

    「这是过去十年，我对副总做过的所有匹配测试纪录。你拿回去对b一下这些资料吧。」

    沈以星cH0U出其中一份，目光迅速扫过被反覆圈选的数据与标记，最後停在页角一行被特别注记的英文上—PheromoneAnosmia

    「PheromoneAnosmia…」沈以星轻拂那段英文，随之低声念出那个词，指腹不自觉地轻触纸面。

    「信息阻断症。副总闻不到任何气味，包括信息素。」杜怀衡将手覆在那叠资料上，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的Omega样本是谁吗？」就在沈以星还在消化PheromoneAnosmia这个信息时，杜怀衡的话，让他滑过卷起纸张的手颤抖了一下，被划出一道伤口。

    沈以星快速地用大拇指压住食指上的血，说着：「不晓得。系统显示是匿名志愿者。信息阻断症…是什麽？」

    「那你联络一下资讯部吧！需要这个Omega配合研究。」

    「信息阻断症…他闻不到味道，包括信息素。他活在一个嗅觉真空的世界。」杜怀衡说着，沈以星重复：「信息阻断症…他闻不到信息素？」

    「对。从分化那天起，他就活在一个嗅觉真空的世界。」杜怀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也无法判断对方的生理X别和情绪。」

    「难怪…」沈以星愣住。

    脑中突然浮现那天晚上——他在秘书室门外试图释放信息素，陆廷霄却毫无反应。

    「怎麽了？」杜怀衡问道。

    「没、没什麽。」沈以星摇摇头，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但却被他忽略了。

    原来如此。

    原来陆廷霄不是对他的信息素无动於衷，而是根本闻不到。」

    陆廷霄，简直就是沈以星追求的理想状态。

    他不受信息素支配。不被本能束缚。完全的自主选择权。

    「你帮我吧！找出信息阻断症的解方。」杜怀衡开口，而沈以星有许多的疑问开始冒出头，b如：为什麽杜老研究十年？

    「为什麽？老师…您为什麽要研究这个？」沈以星脱口而出，而杜怀衡则收敛了自己那发亮的疯狂眼神。

    「副总是总裁的儿子。老板叫我做的事，我能不做吗？」杜怀衡的话，让沈以星手中的资料脱落到地上。

    「您说…副总是总裁的儿子？」沈以星整个人愣住，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

    「对。所以这个研究…你明白有多重要了吧？」杜怀衡点头。

    沈以星蹲下身捡起资料，脑中一片混乱。

    他觉得自己开发编辑基因的路途好漫长，怎麽会好不容易遇到匹配度这麽高的对象，刚好是总裁的儿子，真是倒楣。然而沈以星却没发现，自己早就以下犯上副总了。

    「你在做编辑基因研究吧？我可以给你更多权限，让你查阅更多资料。」杜怀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沈以星。

    沈以星咬了咬下唇。杜怀衡知道他一直以来在做的事，甚至是默许他做。

    现在开出的条件，也相当x1引沈以星，他想继续自己的研究，想开发出能改变世界的技术。

    然而作为交换条件却是——他要帮陆廷霄治好信息阻断症。

    把那个活在他的「理想状态」的人，拉回信息素的世界。

    「小星，记得保密。不要让副总知道你在研究信息阻断症。」杜怀衡摆手示意沈以星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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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办公室时，沈以星抱着那叠厚重的资料。

    十年。杜老研究了十年，没有找到解方。

    而现在，这个重担落在了他肩上。

    「真是倒楣…」沈以星低声咒骂，「怎麽偏偏是总裁的儿子…」

    但他没意识到的是——他已经答应了。

    为了这研究他必须更多接近陆廷霄，要采集更多样本，要「为了研究」和他频繁接触。

    沈以星花了整整一天，研读杜怀衡给他的十年资料，越看，他越震惊。

    杜老几乎试过所有方法：

    药物治疗→无效

    基因修复→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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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素刺激疗法→无效

    甚至尝试过催眠→依然无效

    「怎麽可能…」沈以星r0u着眉心，「十年没有任何进展？」

    他翻到最後一页，看到杜怀衡的手写笔记：「也许，信息阻断症不是缺失，而是封闭。

    如果能找到钥匙，也许就能打开那扇门。

    但钥匙是什麽？我还不知道。—杜怀衡，3021年12月」是去年写下的。

    「钥匙…」沈以星喃喃重复。

    他心想如果陆廷霄真的活在「嗅觉真空」里——那他是怎麽判断周围环境的？怎麽知道谁在接近他？

    沈以星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那麽讨厌那个怪咖了，因为他真的是个怪咖，还是有点可怜的怪咖，这些年是怎麽度过无嗅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