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跪在地上 (第1/1页)

    丧礼结束时，天sE已近h昏。

    宾客散尽，灵堂重新归于寂静。

    香烛燃到了尽头，烟雾越来越淡，像是连赵云深的魂魄都要散了。

    秦念霜脱下孝服，换上一件深sE旗袍，独自坐在卧房里。

    屋内很静。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没多久，却成了倾盆大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声响密集而单调。

    她不知怎地，忽然想起白薇。

    那个nV人被佣人撵出去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跪在灵堂外的大门台阶上。

    她记得自己曾冷冷吩咐过一句——

    「别管她，让她跪着。」

    可如今雨下得这样大，那个nV人，还在吗？

    秦念霜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sE浓重，雨幕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稀能看见，大门外跪着一道白sE的身影。

    她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像是一截快要被折断的芦苇。

    她看了很久。

    最后披上一件外套，撑起伞，走了出去。

    白薇还跪在那里。

    素白的长衫早已Sh透，紧紧贴在身上，g勒出单薄的轮廓。

    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额头上的纱布早就被雨水浸得松垮，露出底下渗着血的伤口。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抬起头。

    那双杏眼里满是水光，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太太……」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求您……别赶我走……」

    秦念霜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在这里跪着，是要做给谁看？」

    白薇连忙摇头，牙齿因为寒冷而打颤：「没有……我只是……想离先生近一些……」

    「他已经Si了。」秦念霜语气冷淡，「你跪在这里，他也不会活过来。」

    「我知道……」

    白薇低下头，「可我不跪在这儿，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哭了出来：

    「太太，我求您……让我留下来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做您的佣人，做您的奴才……」

    「您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秦念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白薇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瑟缩的身T，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扭曲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生长。

    这个nV人毁了她的婚姻，毁了秦家的T面，让她成了整个上海的笑话。

    如今，这个nV人自己送上门来，说甘愿伏在她脚下。

    那她为什么要拒绝？

    为什么不能留下她？

    为什么不让她日日夜夜活在悔恨里，用余生来偿还所欠的一切？

    秦念霜蹲下身，与白薇平视。

    「你刚才说，什么都愿意做？」

    白薇拼命点头：「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好。」秦念霜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若想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白薇屏住呼x1。

    「从今往后，你不许上桌吃饭，只能吃佣人剩下的。」

    「你不许睡床，就睡在书房地板上——那是他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还有，不许穿亮sE的衣裳。」

    秦念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听明白了吗？」

    白薇愣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

    「听明白了……」

    秦念霜站起身，声音变得更冷，「别指望我可怜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

    「进来吧。」

    白薇跪在原地，怔了片刻，随即踉跄着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进了屋，秦念霜没有让白薇换衣服，也没有让她擦g身T。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薇站在门口，浑身Sh透，像一只落水的猫。

    「过来。」

    白薇走过去，低着头，不敢看她。

    秦念霜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水还冒着白烟。

    她没有喝，只是慢慢抬起手——

    哗啦一声。

    guntang的茶水尽数泼在白薇身上。

    白薇闷哼了一声，身T剧烈颤抖，却没有躲开。

    茶水顺着Sh透的衣料往下流，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深sE的水渍。

    「T1aNg净。」秦念霜说。

    白薇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把地上的茶水T1aNg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白薇的嘴唇颤抖，眼泪落了下来。

    但她没有反抗。

    慢慢跪下，俯身，用舌尖一点一点地T1aN舐地板上的水渍。

    秦念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会因报复而畅快。

    可她没有。

    心底反而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陌生的情绪。

    白薇T1aN完了地上的水，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痕，嘴角还沾着茶叶碎渣。

    她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

    只是安静地跪着，像一只被驯服的猎犬，等候下一道命令。

    秦念霜忽然觉得疲惫。

    「去书房睡。」她说，「别弄出声响。」

    白薇站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她停下，回头，声音很小地说：「谢谢太太……收留我。」

    秦念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一夜，她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白薇跪在地上T1aN舐水渍的模样，还有她眼中那病态的安详。

    她以为，自己是养了一个奴隶。

    却没有意识到——

    这正是白薇想要的。

    用绝对的服从，一点一点，侵入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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