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守【节选日常】 (第7/7页)

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两层的海鲜拼盘堆得冒尖，虾蟹螺贝整整齐齐地码着，旁边还搁着好几大盘rou，红白相间，在灯光底下泛着油润的光。

    进门几个人都跟着冉凌越叫“哥”。

    王晋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色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手腕上一块低调的表，表盘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他旁边还坐了个男人，年纪相仿，叫戴封，王晋介绍说“叫戴哥就行”。

    戴封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招呼他们坐下：“别站着，都坐。先吃一点，不够再出去拿。”

    刚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毕竟是第一次见冉凌越的哥哥，还是被请客的一方。筷子伸出去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发现，这两哥哥是真的没什么架子。

    “放开了吃，想吃什么都行，不至于被你们吃穷。”王晋笑着说。

    戴封在旁边附和：“他说的对，你们尽管点。”

    李季季带头夹了一只大虾，林杰捞了一块鲍鱼，程航也伸了筷子，夹了一片雪花肥牛在锅里涮了涮，蘸了酱塞进嘴里——rou质鲜嫩，酱料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油花裹着蒜泥和香油，烫得他舌尖一缩，但他低头又夹了一片。

    他们边吃边聊，王晋毕竟是他们学长，要聊起来不缺话题，很快就熟起来了。吃到后面几个人都撑得不行，靠回椅背上缓气。看出王晋有想跟冉凌越聊天，程航他们就提前去取电影票了。

    ——

    3

    包厢门开了又关，热闹被隔在外面，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你还有去补习班打工？”

    “有。”冉凌越说。

    王晋说的也直接：“赚钱这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多花点时间去听讲座，咱们学校的很多老师确实都是业界大拿。把时间花在打工上，是浪费。”

    冉凌越没有立刻接话，手指搁在饮料瓶子上，指腹沿着瓶盖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没喝。

    王晋又说：“你要是钱不够花，我可以给你转。就当是我借你的。”说完他拿起手机cao作了两下。

    冉凌越的手机随即亮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转账通知：20000元。

    冉凌越皱了一下眉：“我有钱。”

    “拿着呗。”戴封在旁边开口了，手里还在剥一只虾，头都没抬，“他最近拿了项目奖金六十多万，正得瑟着呢。不花他钱他难受。”

    冉凌越看了戴封一眼，又看了看王晋。王晋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椅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3

    冉凌越沉默了两秒：“......知道了。”他顿了顿，“你们晚上住哪儿？要在这边待多久？”

    “酒店。这边都逛腻了，打算看几个演出就走。”王晋说。

    戴封终于把虾吃完了，擦了擦手，往椅背上一靠：“趁着学生大军还没放假，我们打算去成都逛逛。”

    大家又闲聊了几句，气氛松下来。冉凌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程航发来的短信：电影还有十五分钟开场，不急，你慢慢聊。

    冉凌越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桌上，又坐了五六分钟，才起身说走了。

    王晋戴封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看电影，这电影他们下午看过了，就是觉得不错才推荐给他们的。

    程航他们几个在电影院门口等冉凌越，冉凌越到了大家一起验票进去。

    &>

    电影确实不错。悬疑片，节奏紧，中间几处反转惊得程航倒吸凉气。他的肩膀习惯性地往李季季坐的那侧靠过去。

    "你猜那个女的是不是装的？"程航压低声音。

    "我觉得是，她前面那个眼神不对——"

    40页

    冉凌越的目光落在银幕上。银幕上的画面在眼前一帧一帧地过，追车、爆炸、对峙——但他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左侧那两个交叠的轮廓上，程航一次也没有往右边偏过头。

    冉凌越的右手在扶手上收了一下，指节扣进掌心，又慢慢松开。

    过了一会儿，程航又笑了一下，笑得整个人往后仰，肩膀抖得厉害。冉凌越的下巴的线条微微收紧了半寸，喉结动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电影结束后他们一直待到彩蛋放完才出来。

    夜风从商场门口灌进来，把白天的热气吹散了大半，街上的人稀稀落落，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短。

    "最后那个彩蛋是什么意思？"程航一边走一边还在跟李季季掰扯，"你不觉得他那个笑特别瘆人吗？"

    "那说明有续集啊，你是不是没看过这种套路——"

    两个人并排走在前面，肩膀挨着肩膀，步子都踩得差不多齐。冉凌越走在后面，落后半步的距离。

    他们从电影院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打了车，刚下楼车就到了。林杰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李季季拉开门先钻进去，程航跟着弯腰坐进去，冉凌越最后上车。

    上车之后大家就没有唠嗑了，车开出去一段路，车厢里安静下来。

    4

    后座狭窄，李季季把脚抬起来横在程航大腿上，歪着头靠着车窗睡了。程航也没推他，由着他压着，他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困意涌上来的时候，程航偏了一下头，身体自然的落势往右边沉了下去，脑袋搁在了冉凌越的肩膀上，肩线顺着那个弧度塌下去。

    那个触感让程航瞬间清醒了半秒，他想到他靠在了冉凌越的肩膀上——他想起了在宿舍里，冉凌越站在他面前，说"你在俱乐部里那晚上真sao"；他想起来冉凌越把门锁了，倒数三二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想起冉凌越的皮带抽在臀侧的声音又脆又重，他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程航的后颈绷了一下，肩线微微往上抬了抬。

    但那紧绷只持续了两秒，他又想到他已经被迫做了冉凌越的狗了，已经被冉凌越调教过了，也已经被冉凌越睡了——这时候靠靠冉凌越的肩膀，好像也没什么吧。

    程航的肩线又松了下去，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冉凌越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倒没想到就这几秒里面，程航的内心活动这么丰富。冉凌越没说话，但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肩膀微微下沉，让程航靠着的角度更平了一些，肩胛骨的轮廓不再硌着对方的脸侧。

    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滑过去，光线在几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地切过去。

    大家都没有睡严实。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车身减速过减速带，颠了一下，几个人就先后醒了。李季季把脚从程航腿上收回来，揉了揉眼睛；程航也跟着坐直了；冉凌越伸手拍了拍林杰的肩膀，林杰也睁开了眼睛。

    车停稳，几个人齐刷刷地推开车门下去。校门口还有零星几个人影，大多是晚归的学生，但他们往宿舍方向走过去之后，人一分流明显就少了。

    路灯昏暗，两侧的树影浓成一片黑，偶尔有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响一阵又安静下去。四个人并排走着，拖出长短不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