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高烧 (第2/2页)

伤、道具出问题，或者像今天这样，身T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阿虎和导演对视一眼，目光扫过阿沈。即使隔着厚重的油彩，他们也能看出这个少年的状态不对劲——他的身T在微微颤抖，呼x1急促而浅薄，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气弱如丝。

    「行。」阿虎点点头，没有多问。

    导演也没说什麽，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问阿沈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没有人关心他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模样。在马戏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没有人有多余的JiNg力去关心别人。

    阿沈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用被倒吊了。

    表演开始了。

    阿沈用尽所有力气，从後台跃上舞台。那一跃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T力，落地时他的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但他咬紧牙关，y是稳住了身形，然後发出那一贯尖锐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凄厉，b平时更加疯狂。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掌声。

    阿沈在台上奔跑、跳跃、做鬼脸。他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物不断晃动，观众的脸孔模糊成一片。

    轮到和卧底观众互动的环节了。阿沈按照剧本，扑向那个预先安排好的「观众」，准备将他推倒在地。可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

    卧底观众立刻察觉到阿沈的异常。他没有犹豫，故意做出一个大动作，夸张地往後仆倒，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啊——这个可怕的小丑推倒我了！」

    观众们哄堂大笑。

    阿沈在心里默默感激这位同事的机智配合。他继续表演，继续发出怪笑，继续做着那些夸张的动作，尽管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

    终於，到了被大力士「教训」的情节。

    阿虎踏上舞台，肌r0U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按照备用剧本，他不需要将阿沈倒吊，只需要抓住阿沈的衣领，不停地掌掴他。

    「该Si的小丑！」阿虎怒吼着，一把揪住阿沈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阿沈的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的小J。

    「啪！」

    第一记耳光挥来，阿沈及时偏头，让那巴掌擦着他的脸颊滑过。他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配合着做出被打的反应。

    「啪！」

    第二记，他又躲过了。在观众看来，那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小丑脸上，可实际上只是虚晃一招。这是他们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契。

    「嘿嘿嘿——」阿沈一边发出怪笑，一边在观众不注意的角度偷偷闪避阿虎的手掌。那笑声越来越沙哑，越来越虚弱，但他咬紧牙关，y撑着继续表演。

    可是，在不停甩头闪避的过程中，阿沈的晕眩越来越严重。

    发烧让他的平衡感完全失调，每一次甩头都让他眼前发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旋转的滚筒里，天花板和地板不断交换位置，观众的脸孔变成了一团模糊的sE块。

    就在那一瞬间，他来不及闪避了。

    「啪——」

    阿虎结实的大手掌，重重地落在阿沈的脸上。那力道之大，让阿沈的脑袋猛地往一侧甩去。

    阿沈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整个人软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坠落，坠落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後，一切归於寂静。

    阿虎感觉到手中的重量突然变了，阿沈的身T完全放松，不再有任何反应。他一看，发现阿沈的眼睛已经闭上，嘴角还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那是假牙撑出来的，即使昏迷也无法消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渗出，大概是被打中时咬破了舌头。

    糟了！

    阿虎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演员，立刻反应过来。他不能让观众看出异常，否则整场表演就毁了。

    「邪恶的小丑终於被打败了！」阿虎高声宣布，声音洪亮如钟。

    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为这场「JiNg彩」的表演喝彩。

    阿虎将阿沈轻轻抛向舞台中央，那里早就埋好了一块软垫，专门用来缓冲演员的摔落。阿沈的身T落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後，阿虎走上前，假装重重一脚踢在阿沈的肚子上。实际上，那一脚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但配合着阿沈一动不动的身T，看起来格外残忍。

    「这就是挑战我的下场！」阿虎傲然宣布。

    观众们疯狂鼓掌，有人站起来欢呼，有人吹口哨。他们看到的是一场完美的表演——邪恶的小丑被英雄打败，正义得到伸张。完全没有人意识到舞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小丑，是真的昏了过去。

    阿虎弯下腰，将阿沈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後台。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展示战利品，实际上是在争分夺秒地将阿沈送去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