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裂痕 (第1/5页)

    李华绕了两条街，确认赵凯雇的侦探没有跟上来。老周的面包车还停在小区对面的巷口，车窗紧闭，他凭直觉感知到里面那双眼睛。他压低帽檐，刷卡进了单元门。

    推开家门的时候，王秀芝正站在客厅中央。

    不是坐着等，不是靠在沙发上，是站着。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h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她换了衣服——黑sE紧身针织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头发盘起来了，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

    李华换了拖鞋，把健身包放在鞋柜旁边。他注意到茶几上没有水杯，没有水果，没有她平时等他回来时准备的那些东西。茶几上只有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刚才在健身房感知到的能力波动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和陈露触碰时，那种短暂的记忆闪回，陈露前男友压在她身上说“你太胖了”的画面，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他的能力今天不太稳定。他给张敏发了条微信，简短提了一句能力在健身房出现波动，但没细说。

    “怎么了？”他问。

    王秀芝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根发圈——黑sE弹力绳，上面缠着几根深棕sE长发。不是她的。她的头发是染过的栗sE，发根新长出来的是黑sE，但这几根头发是深棕偏红，b她的长，b她的细。

    “沙发上找到的。”王秀芝说，“夹在靠垫缝里。”

    李华认出来了。张敏的发圈。前天晚上张敏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可能是那时候掉的。也可能是更早——上周五张敏来送文件，靠在沙发上喝了一杯咖啡。

    “张敏的。”他说。

    “我知道。”王秀芝把发圈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还有香水味。沙发靠垫上有她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我不用香水。”

    她走近两步。李华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洗衣Ye，还有她自己的气味，那种熟透了的nV人身上才有的微微发甜的气息。但现在这气息里掺了别的东西。酸涩的，像切开的青苹果暴露在空气里太久。

    “你跟她，”王秀芝说，“在我床上做过吗？”

    “没有。”

    “沙发上？”

    李华没说话。

    王秀芝嘴角cH0U动，挤出牙缝里的笑，带着气声。“我闻得出来。靠垫上有味道。那是她下面分泌的味道。SaO水的味道。”她用了那个词，说得又慢又清楚，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还有的味道。你的。我尝过，我知道那是什么味。”

    她退后一步，靠在电视柜上，双手交叉抱在x前。黑sE针织衫被撑得很紧，随着呼x1起伏。“我不是傻子，李华。我知道你跟她有关系。今天下午我跟你说了，我不在乎你C过谁。但这是我的家。这沙发是我买的。这些靠垫是我挑的。你跟她在这上面C，她的SaO水蹭在我的靠垫上，她的发圈掉在我的沙发缝里——”

    “秀芝。”

    “让我说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压着怒气的那种抖。“我今天下午刚跟你说了，我要当你的锚。我说了我要帮你强化能力。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别的nV人。但你让她进这个门——你让她用我的沙发——你至少该告诉我。你至少该让我知道。”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

    李华的能力自动激活——隔着门板，他感知到外面站着的人。T温三十六度五，心率偏快，呼x1浅而急促。香水味——和张敏用的一样。情绪：焦虑，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攻击X。

    是张敏。

    王秀芝也猜到了。她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一种冰冷的、绷紧了的平静。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李华一眼。

    “让她进来。”她说，“正好。我也想见见你的张总。”

    门开了。

    张敏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米sE风衣，里面是白sE真丝衬衫和深灰铅笔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环保布袋。她看到开门的是王秀芝，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王姐。”她说，“李华在吗？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

    王秀芝侧身让开。“进来吧。”

    张敏进门，从环保布袋里拿出一双折叠拖鞋——粉sE的一次X拖鞋，酒店里常见的那种。她弯腰换上，动作自然。王秀芝的目光在那双粉sE拖鞋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李华站在客厅中间。两个nV人，一个靠在电视柜上，一个站在玄关。空气里像灌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件呢？”李华问。

    张敏从公文包里cH0U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华泰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法务那边要求你补签一个条款确认函。”她的语气很公事，但手指在递信封的时候碰了李华的手背一下。触碰的瞬间，能力感知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轻微颤抖——她在紧张。准备战斗前的那种紧张。

    王秀芝拿起茶几上的发圈。“张总，这是你的吧？”

    张敏看了一眼，表情没变。“是我的。谢谢。”她伸手去接。

    王秀芝没给她。她把发圈攥回手心。“你经常来？”

    “工作需要。”张敏收回手，语气仍然平静，“李华是我团队的分析师，有些文件需要当面G0u通。”

    “工作需要。”王秀芝重复了一遍，笑出声来，但笑意没到眼睛里。“工作需要用到沙发靠垫？张总，我刚才闻了靠垫。上面有你的香水味，还有你下面流出来的SaO水的味道。”

    张敏的脸僵了一瞬。她看向李华，又看回王秀芝。“王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王秀芝走近她。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王秀芝穿着拖鞋，张敏穿着高跟鞋，张敏高出几厘米。王秀芝仰着脸，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跟他在这张沙发上C过。你的SaO水蹭在我的靠垫上。你的发圈掉在沙发缝里。你C完了还留东西在我家——你是想让我发现？还是你故意的？”

    张敏的呼x1变快了。她的职业面具开始出现裂缝——嘴角微微cH0U动，耳根泛红。“王姐，我跟李华之间的事情——”

    “你们之间？”王秀芝打断她，“你们之间的事情发生在我家里。这沙发是我买的。这房子是我老公单位分的。你们在我家里C，至少该问问我。”

    “够了。”李华说。

    两个nV人同时看向他。

    “秀芝，发圈是张敏的。靠垫的事我回头跟你说。”他转向张敏，“文件我签。你先回去。”

    “她不用走。”王秀芝说，“既然来了，就说明白。”她把发圈放在茶几上，推到张敏面前。“张总，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

    张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她脱了风衣，叠好搭在沙发扶手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是那张沙发。她坐的位置，就是前天晚上她0时抓着靠垫的那个位置。

    “王姐，”她说，“你也坐。”

    王秀芝没坐。她站在茶几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敏。

    张敏抬起头，脸上的职业面具彻底卸掉了。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某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还有一丝李华从未见过的脆弱。“我跟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