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20 (第3/3页)

极具压迫感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汗水味。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李岳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浮现出李岳穿着警服，在自己胯下像条狗一样喘息，那强壮的肌rou在灯光下闪烁着汗水的画面。

    甚至，他会回想起昨天清晨那个湿热的出租屋。李岳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出那句“我爱你”。

    江晨烦躁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起枕头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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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o……”

    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是个喜欢征服和降维打击的S。但李岳的臣服，已经超出了“玩具”的范畴。那是一种带着血rou模糊的、把灵魂彻底撕裂后捧给他的沉重。

    这种沉重，让他本能地想逃。但逃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心底那个填不满的黑洞，似乎只有那头疯狗才能填满。

    ……

    李岳的围猎，正在以一种极其隐秘、却又无孔不入的方式收紧。

    他在局里变得越来越沉默。

    除了处理手头必要的案子，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那台涉密终端机前。

    他调取了火车站附近那个城中村的所有外围监控。一帧一帧、几十个小时的录像，他用8倍速疯狂地快进着。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丹凤眼，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捕捉着每一个身高在180左右、体型偏瘦、走路带着点外八字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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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

    他甚至动用了极其灰色的手段。

    他联系了一个在通信公司技术部上班的线人。以“协助调查一起特殊案件”为由，私下给江晨那个已经关机的手机号码，做了一次深度的基站网格定位。

    即便关机，手机内部的基带芯片在某些特定频段下，依然会和附近的基站产生极其微弱的信号握手。

    虽然定位精度很差，只能锁定在一个大概三公里半径的圆圈内。

    但这对于李岳来说，足够了。

    第七天傍晚。

    线人发来了一个坐标。

    位于本市北郊，一片名为“马家窑”的庞大城中村。

    李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红点，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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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区。

    “李队？快下班了，你去哪？”身后的警员喊了一句。

    李岳充耳不闻。

    他驾驶着那辆没有挂警牌的黑色帕萨特，像是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猎豹，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疯狂穿插。

    马家窑是一片极其混乱的区域。到处是握手楼、违章建筑、黑网吧和没有招牌的小旅馆。

    李岳把车停在村口。

    他没有穿警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便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将那张冷硬、充满戾气的脸遮挡在大半的阴影里。

    他下了车，走进了这片迷宫一样的城中村。

    如果是正常找人，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李岳用的是刑警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排查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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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没带多少现金。他必须吃饭。他不敢去有监控的大饭店，只能去那些不需要扫码、可以给现金的路边摊。

    李岳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一条条散发着泔水味的巷子里。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黄焖鸡米饭的招牌上扫过。他拿着江晨的证件照，挨个去问那些老板。

    “见过这个人吗？拿现金吃饭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拒绝的寒意。

    排查到第三条巷子。

    一个正在炸油条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照片。

    “哎，有点印象。这小伙子长得挺高。这几天天天中午来我这儿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给的都是皱巴巴的十块钱。就住在对面那条胡同里。”

    李岳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一面被疯狂擂动的重鼓，“咚咚咚”地砸在肋骨上。

    他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极其幽暗、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胡同尽头，挂着一个极其破旧的、发着红光的塑料招牌：

    【温馨旅社。住宿30。】

    [:24949977]

    李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恐怖、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找到了。**我的主人，你终于被我抓到了。*

    ……

    夜幕彻底降临。

    这间逼仄的黑旅馆二楼，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走廊里的灯泡坏了，只有尽头公共厕所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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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躺在204号房间那张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味道的床上。

    他没开灯。手里捏着那个关机的手机。

    他犹豫着，要不要开机看一眼。

    那头疯狗现在一定急疯了吧？是不是满世界在找他？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放在开机键上的那一刻。

    “咚。咚。咚。”

    极其沉闷、缓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的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江晨的手指猛地一僵。

    黑旅馆的老板从来不会上楼。这里住的都是些三教九流，谁也不管谁。

    江晨的呼吸放缓。他在黑暗中坐起身，那双单凤眼里瞬间布满了警惕，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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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江晨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过了足足十秒钟。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江晨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家黑旅馆的门锁极其简陋，就是最普通的弹子锁。对于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来说，拿两根铁丝捅开它，不需要超过五秒钟。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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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锁被极其干脆地拧开了。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一只粗壮、长满老茧的大手，极其缓慢地、推开。

    走廊尽头微弱的黄光，顺着逐渐扩大的门缝，投射进黑暗的房间里。

    一个极其高大、强壮、像是一座铁塔般的黑影，站在门框中央。

    那股极其熟悉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疲惫汗味，犹如实质般，瞬间涌入了江晨的鼻腔。

    江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李岳。

    李岳没有戴鸭舌帽。那张锋利的脸完全隐藏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极其骇人的、疯狂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猩红光芒。

    李岳没有说话。

    他反手，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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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将那扇木门死死地关上，顺手拧上了反锁的保险。

    咔哒。

    锁死。

    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极其压抑的黑暗和死寂。

    李岳站在门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盯着坐在床上的江晨，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破碎、却透着无尽疯狂的声音。

    “跑啊。”

    “你他妈接着跑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