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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里，启帆把学生分成三类。其一是最好的小部份，读书成绩好，听话；其二是在中间的大部份，成绩一般，但听话；其三是最麻烦的小部份，成绩不好也不听话。他们的共同点，在於很清楚各自定位，也似乎甘於这种安排，努力做好角sE本份。

    启帆站在课室里，望着下面这三类学生，从早上八点到傍晚四、五点，绝大部份时间都要面对他们，做一切和他们有关的事情。除上课教书之外，还要改功课、约同学面谈，一起课外活动‥‥‥而他们，也从早到晚待在学校，上课、做功课、与老师谈话、参加课外活动‥‥‥启帆有种奇妙感觉，原来大家都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内进行同样活动；原来老师所做的一切都围绕学生；原来在老师们的日常生活中，学生才是主角，老师只是配角。那麽，老师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配角，学生才是主角呢？学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主角，老师只是配角呢？如果没有的话，学生不会把自己当成主角，而老师也忘记自己是配角﹗

    「老师，上课了﹗」是把怯怯的nV声，这班的班长，把启帆从沉思里拉出来。

    「哦‥‥‥」启帆应一下，看着下面四十多对疑惑眼睛：「今天继续讲梁启超的〈敬业与乐业〉。我先来问问大家，做学生如何敬业乐业？」课室里静悄悄，没人回答，就连平时最吵的那个学生，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请同学自由发言，不用举手，站起来讲就可以。」还是没有反应。启帆提高声线：「有没有同学可以把刚才的问题和自觉学习联系在一起讲？或者大家可以提出更多相关问题一起讨论。」依然没有人回答，空气在课室里凝固。「唉‥‥‥」启帆轻叹口气，望着下面这群由中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经过长期「镇压」和「感化」後选进中学四年级的乖学生，她心里明白得很，做为一个过来人，这是正常现象，老师讲、学生听，不习惯回答问题，也不习惯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