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II第三集第六章乱调(1) (第2/2页)

着兰宁与极天丸之间的血仇羁绊，已经不是斗殴胜负能够消除。

    身为馆长同时也兼任咒术、魔法两学院教师的凯因老师，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诫白羽，当这两族遗孤认真要一决胜负时，须任其为之，因为这是学园应还给他们的权利，一直以来担任仲裁的凯因，希望他们将这个时刻留到力量成熟之後，是以处处阻挠。

    更令白羽讶异的是，凯因老师与鸣琅、芳翔两族的上一代领导者为旧交，等於是看着极天丸和兰宁长大的父执辈，但是当白羽更进一步问起血仇的原因，凯因只是淡淡回答他。

    ──绝对不止争夺水源这麽简单。

    尤其这些日子和兰宁与极天丸相处过，两者虽然高傲，却不曾因此就拒绝其他弱小妖JiNg在身边谋生，彼此都具有强者的器量。

    「你和兰宁都是为了要替族人报仇吧？你真的清楚真相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个都没有亲眼看见那场战斗吧？」

    兰宁虽离开山g0ng，却只在附近山林寻找父亲下落，之後被馆长直接带回，漫长数十年间一直被拘禁在结界里。

    极天丸则是在战斗结束後，寻迹找到了一片狼籍的战场，律泉一分为二，广雅崑仑出现深深裂谷，其中塞满了成年龙族屍T，蜿蜒交叠，不见芳翔踪迹，但是极天丸闻得出来异族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之後，他亲眼目睹了鸣琅族长屍身以及覆盖在上的染血羽毛。

    见与不见，何者较为痛苦？

    兰宁总在雨夜里梦见父亲带着微笑离去，却永远不再回来；极天丸每次来到裂谷，风中皆彷佛混杂血味，曾经那样威风凛凛的背影凄惨倒卧的残像。

    「你如何知道这事？」听闻白羽旧事重提，刺及内心的伤，极天丸一瞬动了杀机。

    「那位馆长是我的老师。」

    对尚年幼的极天丸和兰宁而言，仇恨犹如希望，要两方放弃复仇，等於剥夺他们生存目标。即使如此，凯因依旧瞒了兰宁数十年，直到她羽翼渐丰，即将成年时，才告知其父初岚当年离开山g0ng後隔日就已Si亡的真相，在这之前兰宁只知父亲失踪，她被强制保护在结界里，只能痴痴等待初岚归来。

    但对极天丸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说服，还是年幼的他已经目睹战场，同族的屍T，芳翔的羽毛。原以为避不见面後，时间可以疗伤，但封藏许久的仇恨却让这两个末裔在面对面时直接爆发。

    「凯因馆长虽未亲眼目睹，却是收拾善後之人。到底发生冲突原因为何？鸣琅在芳翔刚来到广雅崑仑时，不是曾经彼此友好吗？你应该也知道。」

    「是芳翔先背叛我族！」

    区区一名芳翔……他还记得父王有多麽信任那对异族父nV，甚至慷慨地让出一片水源地邀请他们住下，除了唱歌漫游C控大气外根本没其他长处的软弱种族，到底用何种卑鄙手段害Si他全族？

    「还是你要告诉本王凶手另有其人的P话？别忘了，是馆长他亲口承认，我族Si於芳翔之手！」

    「就当鸣琅一族是芳翔杀Si的，那原因呢？」白羽坚持要导出正确事实。

    「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白羽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是希望龙王不要没头没尾的就去决斗。

    「事到如今狡辩这些又有何用？」极天丸拂袖怒道。

    「极天丸，你如果是男子汉就应该调查清楚真相再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白羽没好气地喊着。

    「兰宁昏头你也跟着不明事理，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何况原因有可能是超乎你想像的理由，你父王为了什麽而Si这个真相应该不是可以模糊的小事吧？」

    如果抬出这点都不能打动他，白羽说再多道理也没辄了。

    极天丸陷入沉默。

    「从何查起？」许久，鸣琅王族开口道。

    「既然那场战斗造成这麽多牺牲，不可能毫无惊动广雅崑仑上其他生灵。」

    白羽从兰宁那群侍nV身上得到灵感，看见她们真实面貌平常只会以为是山里的小鸟，并不会特别留意这些小鸟的眼睛看到什麽，记住了什麽，但是有点道行的小妖JiNg，智识就足以记忆所见所闻。

    「T1aN水滴就很可疑，这只癞虾蟆不仅在律泉附近生存许多年，甚至还知道兰宁父亲遗留的宝物大界球下落，对於兰宁的事也很熟悉，可以肯定在那次战斗前，他就开始留意芳翔的活动。」

    白羽并非刻意加罪於T1aN水滴，而是和凯因老师对谈过後，仔细分析一切，发现这个虾蟆JiNg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很突兀，内心那GU不协调感终於有了眉目。

    兰宁长年避居不出，得以离开山g0ng也不过是近期的事，一般小妖怪见到接近长成的兰宁本能应该是惊骇，而非Ai慕，正如T1aN水滴对极天丸的反应，也是直接的恐惧降伏一样。

    何以虾蟆JiNg在兰宁面前，言语卑微行为却矛盾地接近？

    不过，白羽倒不认为T1aN水滴是什麽扮猪吃老虎的大妖，这个就算瞒过极天丸和兰宁，也瞒不过馆长，T1aN水滴的确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妖怪。

    极天丸很想把眼前这人类砍成两半，白羽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了，即使明知他在偏袒芳翔，却也不可否认指出了极天丸隐约在意的症结。

    白羽全凭气势支撑，要说服极天丸或许有更好的方法，但时间紧迫加上他确实有教训这龙王的念头，只好正面出击。

    尽管只是模糊的想法，没有证据前无法取信於人，但是多年前的争斗理由或许只是起於一个无法避免的悲剧，而後果却让极天丸和兰宁同样背负着复仇的重担。

    根据凯因的推论，旅居艾杰利的芳翔族长初岚，天X相当Ai好和平，和人类以及广雅崑仑上的生物都非常融洽。

    当时维持广雅崑仑势力平衡的非人领袖是鸣琅族长雷阵，而代表学园监督这块空中遗迹者则是凯因，原本这三方应该毫无冲突才是。

    然而异族之间终究无法取得共识，虽然身为首领的雷阵同时是主和派，加上馆长监督相当严格，可惜龙族天X好斗，并不像族长那样和人类异族交往顺利，不但厌恶变化人形，血X更是蠢蠢yu动，只是服膺於最强者的号令下忍耐罢了。

    会激怒初岚那样温驯柔和的灵兽，恐怕是鸣琅一族中有部分叛逆存在以年幼兰宁要胁初岚，尽管不善战斗的芳翔用什麽方法打败鸣琅还是个谜，但依凯因的印象，把兰宁看得bX命还重要的初岚不可能让她处在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环境里。

    谈起往事，还有一个存在也是白羽询问对象，便是长年居住山g0ng，侍奉了兰宁父nV数十年的彩总管，白羽大致感觉得出彩总管不yu提及旧主，美丽青眼蒙上痛苦Y影，但她仍证实初岚殿下虽未明言原因，在那之前已千叮万嘱要她保护兰宁，最後仍在雨夜离开山g0ng的往事，当时应是前往和未知对象谈判。

    综合以上资讯，错在鸣琅的可能X大些，但鸣琅全族反过来Si在芳翔手里，芳翔的罪要重些，所以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说出来极天丸会信吗？万一让兰宁知道後，她的态度也许还会更加激烈，白羽这才明白凯因为何迟迟不肯告诉兰宁这些推论，只肯让她知道实际结果。

    隐瞒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偏偏没有证据，白羽才要找到亲眼目睹战斗真相的证人。更糟糕的是，光是看结果，决斗理由就已十分足够，如今也只能对极天丸单方面改变看法寄予微薄希望。

    若真相为白羽所想，兰宁与极天丸的羁绊也过於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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