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II第三集第八章泪已成千行(1) (第1/2页)

    星历一九六○年，西支柱地，青池市。

    悬满各式汉文招牌的窄巷中，几名行人在经过其中一家餐馆门口时，不约而同加快脚步通过，餐馆里面传来男nV争吵声，虽方言口音听来不甚清楚，但火药味却补足了料。

    「菟丝，你讲道理，这事我们不早就商量过，等我一毕业就娶你过门，好让我娘安心，我们也能正式有个家不是吗？」青年有点着急地爬梳着短发，一身西装笔挺，腰背绷得箭般直，嘴角拉紧显现不易屈服的特质。

    柜台後，绑着双辫的nV孩双手环x，一对杏眼标致如画，脸庞清秀，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稚nEnG，先是低头看着一叠帐单，猛然瞪回行云流水表述个不停的青年。

    「商量商量，路新炎，都是你单方面在说，可你没说要搬去北方，还有你那工作要去哪做事，我半点头绪都没有！」

    「是杰弗炎斯的大城市，发展科技的，我大学时在那边的分公司实习过，他们提供我正式上班的机会，虽然只是小职员，但是说不定实g几年，还能转到位在中央星城的总公司。」谈到自身的成就，青年不自觉流露骄傲神sE，即使是整个青池市里，路家也是曾踏足地方议会，出过几个老师的书香世家。

    出身相同也是今年和路新炎同一间大学毕业的人，都还是稚气未脱的乡下人，但路新炎已经打算如计画已久的愿景，担起男人的本分成家，并找到好工作进入职场，好g一番大事业。

    街头巷尾的传闻，都是夸赞这英俊子弟给青池的夏族乡亲争足面子，甚至已经有好几家暗地扯着要他到了外地後帮衬介绍工作门路。

    「什麽中央星城，没听过！反正我书念得少，也不希罕懂你那些天花乱坠的事儿！你要我怎麽办？这是我爹留下的店，我……」

    nV孩目光巡弋着乾净却已显得陈旧的食店内部陈设，桌椅全是枣木制成，沉重耐用，结实得就像这家小吃店的存在感，一些洗刷不去的W渍连结着一幕幕亲切的儿时回忆，她绕出柜台，解下围裙随意披挂，挺直腰杆站在青年面前。

    「为何我们老是要争这个问题？」菟丝疲累地按着眉心，一次又一次，像摇晃的天秤，无人能达到平衡，那确认的时机被无止尽地拉长，她隐约感觉到，什麽东西即将出现裂痕，在这拉扯间碎裂了。

    被揽入熟悉怀抱，她不由得闭上眼睛，青年有力怀抱总是像鹰隼大翼包围着自己，让她能从噬人的现实生活中获得一时半刻喘息。

    「菟丝，我的菟丝，你怎麽会不懂，以前国中时你每科成绩都赢我，还记得你教我汉文吗？君当作盘石，妾当作蒲苇？」

    「下一句呢？菟丝？你还记得吗？」

    柔柔地在云鬓边吐着话语，用双臂锁着这娇小却坚毅的身子，路新炎总想着这是他的妻，他未来携手的伴侣，为此就算分隔两地的远距离交往两人都撑过那时的艰难，好不容易完成学业，娘亲也愿意接受这门亲事，他实在是不想再拖延了。

    「蒲苇纫如丝，盘石无转移。」菟丝闷闷地接上。

    那是他们定情的誓言，岂会遗忘？

    即使是在十四岁那年菟丝决定休学，接掌父亲唯一留下的餐馆，没有保障也没有能力，遭受周遭大人强烈阻碍的那时，他们也不曾怀疑过彼此的誓言，是那样纯净的感情哪！

    现在应该苦尽甘来了，但那GU陌生感是从何而来？

    「你的盘石是我，还是这家店？」路新炎自信满满地问着她，他不能任恋人独自一人在这间小店为生活艰苦打拚，男人的臂膀该为nV人遮风挡雨，为了周遭大人曾经用经济与现实当藉口反对两人交往，他发疯般努力证明这段感情不是一时错误，现在是到了替这段感情结实收成的时候。

    菟丝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她从来没想过，男人会说出这句话，以至於太过超现实，那句话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达过来，她又想了想，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菟丝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握拳颤抖。

    「店」？对路新炎而言只是间店，可那是她的家！而他终於回来，却要拔她的根，好依附他的志向？

    见菟丝不语，他以为她被说服了。青年早有盘算，他认为这对双方都是皆大欢喜的决定。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就顶给熟人经营吧，我想办法先贷一笔资金应付这段期间的变动开销，你继续当店东，留着这里摆设不变，放假就回来看看如何？」

    虽然这会让工作上尚未确定下来的他生活更加吃力，但是为了他的小妻子，这点苦不算什麽，路新炎想着。

    而他也希望科技城市相对先进的医院，对娘亲的病况有帮助，再待在西联市的乡边，什麽都看不顺眼，迟缓的人们，还有几十年不变的街景。

    「不是你。」nV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却响亮地说出来。

    「什麽？」

    他笑意仍冻结在脸上，方才菟丝似乎说了一些话，一些他不理解的内容。

    菟丝伸手用力将路新炎推下椅子，俯视冷睨猝不及防摔得狼狈的青年，缓缓开口：

    「你变了，和我记忆里的人不一样，以前的小路懂我，支持我，不会b我。」

    他随即爬起，x口起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