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番外之一三个十字架的庭园(2) (第2/2页)

默从来不肯乖乖放假，她没日没夜的疯魔实验，直到电脑跑出她满意的结果。

    这次她被研究所强制排了个长假，所长不希望难得一见的新血提早报销掉，宁可暂停她手上的实验室进度，也要默默恢复高标准的T能状态才准她复位。

    这真是天方夜谭啊！她又不像那男人那样热Ai养生锻链！默默忿忿不平地想。

    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扣掉研究所人脉以外，唯一普通地固定连络的「朋友」，默默又觉得x口更加紧绷。

    那个男人今晚也是平淡无奇地度过吧？但是每当这样想，默默总是觉得安心许多。

    可能天影之於她有对照组的效果，知道他好好地活着，默默就算不见面，不会想念他，但也从来不会遗忘或疏远，他们之间共同的引力，大概就是那一份稀少但难忘的少年回忆而已。

    「我去找他来。」卡西奥毕亚不到一秒就可以接通天影家的通讯设备。

    「你敢！」默默一个翻身压倒在卡西奥毕亚身上。银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维持半翻转的姿势让默默叠在身上。

    「他是你统计中交情最好的人类。」

    「是你。」

    「我不是。」他坚持地说。

    过於相像的容貌，身形曲线，除了X别以外，连记忆都是共享的。

    「我只是造命。」

    学界皆传说，默默Ai上了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人造人，在她之前也有一个学者有过类似的举动，他们只是过於寂寞，而无法孤身面对无限的未知。

    「你就是我，我是什麽你就是什麽。」默默抱着卡西奥毕亚，他是温暖的。

    卡西奥毕亚的激情和痛苦，温和与凝视，都是默默放任的真实。

    永远不会彼此嫉妒，因为身为创造者的默默最明白，造命的感情甚至可以超越人类达到理型境界，也因此，他们才有相通的心灵，她的分身，她的镜影。

    「所以我无法使你幸福。」卡西奥毕亚低沉地说。

    「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卡西奥毕亚，幸福是用b较的，当人遭遇不幸时，只要不幸的状态消除，就能感到幸福了。」

    「那是逻辑说法。」

    「但也是我的真心话。我只能Ai上你，这是我为何要呼唤你诞生的理由。」默默这样认为。

    那是她千辛万苦为自己找到的答案，很讽刺地，带了点历史重演的刺痛，原来只有自己亲手创造的对象能接受并Ai着她，而她也能接受对方，除此之外都是异物，只会带来过敏。

    为此，默默也走上某个研究者与造命之间的老路，她放弃让造命服从主人，随造命自行发展人格与能力，这是，默默与卡西奥毕亚的不同，除了外表，他们基本上是两个不同的个T。

    但是不知为何造命最後还是变成和默默很相似的某种X格，他们喜欢一样的东西，讨厌的东西也几乎雷同，也会在同样的问题上顽固地坚持己见并吵架，然後过一段时间又忘记了，不用刻意的和好，就能恢复平常的状态。

    「但是默默，不如锁Si我的核心，也许我会要超过你能给的。」卡西奥毕亚从来不隐瞒他想说的话。

    默默凝视着他。

    「你是我的灵魂，如果有什麽不够的，就拿吧。」她说完这句话後，疲倦地闭上眼睛。

    默默需要的不是JiNg密计算的JiNg致食物，她怀念人间烟火。

    卡西奥毕亚养不胖她，是否表示她也不当自己是个人类，两个徒有人形的存在才如此相亲，她才对一般人创造的，充满各种滋味及缺点的食物念念不忘？

    心彷佛结满了灰白蜘蛛网，缠绕着细密疼痛，默默已经快遗忘一张张逐渐模糊的面孔。

    为何裹足不前？难道不是懂得愈多，愈感到羞愧与恐惧？

    默默不希望还得麻烦别人来安慰她，不需要原谅或救赎，她要如同自己的名字一样默默的存在，然後，预备在必要的时候做些什麽或拒绝做些什麽，完成她以前做不到的事情。这是默默的选择。

    冷淡的十三年，安稳平静的十三年，沾着时间为颜料，画刀可以压上多少新痕？

    她不再年轻了，尽管外表很难表现成熟韵味，默默确实一年年地累积着岁月，也累积着某种无可奈何的安全感。

    此外，即使以nVX的生活目标来说，或许很少有nV人像默默如此渴望无人理睬的「年老」吧？

    对默默来说，年老并不可怕，反而像是个睿智和蔼并且不引人注意的nV神，有着老NN的样貌，她将带给默默X灵上的平稳安祥，象徵她已取得更加强大自在的能力，并且没有人会因感官或外貌表现的特异X接近默默，一厢情愿来造成默默的困扰。

    可能，这个默默并不需要很美丽，也会有X格扭曲的人偏好品味「可怜的小猫」，但是会垂怜可怜的老猫？

    嘿。

    况且默默的爪子并不迟钝，也不乾净，她用一袭实验衣罩住自己在工作时的真实型态，使得不认识或不了解她到底在研究什麽以及掌握到何种程度的人，眼中只会看见某个娇小安静的雪白生物，偶尔在研究所中自在悠然地走动。

    培根说：「知识即是力量。」她不能认同这就是绝对，但对她而言却是事实。

    直到拥有了卡西奥毕亚，默默才敢离开研究所，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到外界去生活总是很友善的天影在那里适应良好，有时候默默会觉得这也是一个关键点，而卡西奥毕亚原本就是她知识与思想的结晶，他们彼此保护，彼此相依。

    她原本可以甘於这孤寂，若那声饱含了担忧的呼唤未曾响起。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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