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3页)

声不吭的保护身后的一切。

    我的海报。我的汽水。我的cd。我的游戏机。我的所有都长出了刺。我觉得虽然我挡在它们身前，却被刺的流血了。

    于是我想。

    那么，也许是我错了也说不定。

    也许是我太执拗了。这些都是真正的，需要被丢弃的东西也说不定。我所做的事，其实不是在留住我自己，而是让我永远都不能成长起来。

    我要放弃这些吗。

    我要放弃和我在贩售机前因为谁请谁喝麦茶而扭打在一起的他吗。

    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已经这个年纪，我还是一无所知。

    没有老师或长辈会给我答案了。所以，我跌跌撞撞地做了自己的选择。我会选择自己，一次又一次。

    我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哦，母亲，很多年了。

    即便被刺伤。

    即便会流血。

    即便，母亲无声地呼吸着，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到最近不要工作的太辛苦了，就挂了电话。

    即便我感到让父母失望的疼痛。

    我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我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我胆小，善于逃避，对付过日，懒洋洋的，喜欢吃棒棒糖。

    但是，我听到我的心说，这样做吧。不要后悔，就去做吧。如果不这样，你会变成气球飞走。

    所以mama，不要流泪。

    我爱你。但是这是我的答案。我必须是我自己，才能活下去。

    这么做是正确的吗。

    你能保证，这么做不是错误吗。

    你能吗。

    我闭上眼睛。这些追问，我不能回答。

    我很久都不再哭了。

    “诶？”同事惊奇道。

    “那位就是董事的咨询律师吗？好年轻。”

    我打了个哈欠，意思意思的回头撇了一眼。然后我感觉我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

    是他诶。

    诶？

    人生，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我说？这个又高又长得凶狠的年轻律师，有没有除了他之外的可能？

    趁他没看过来，我赶紧扭回了头。

    于是我被打乱了。真该死啊，什么花里胡哨的人生。怎么能这么巧。

    可恶。

    话说。

    他穿西服果真很有气势。这小子。

    相形见绌，有这样的成语来着。所以我不想和他相认。至少，不是在我这么蹉跎的时间。

    然而他从后面拍了我一巴掌。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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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着眉毛，十几年如一日的摆出和小混混一样的表情，打招呼。

    我恨得牙根痒痒。

    然后我转过身，随便的抬起手，哈欠连天地对他说：“好久不见哦。刚才还以为是来公司要债的小混混呢，不好意思哦。”

    他看着牙都要咬碎了，但是忍住没给我暴栗。只是脱了西服外套，说：“去吸烟区吧？一起。”

    我跟在他身后，慢慢悠悠地走。

    就这样和他见面了？

    这么平凡？

    这么随意？

    这不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吗。

    我这样想着，突然很想笑。于是，我闻到了那种淡淡的，安详的海浪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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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点烟。很娴熟，衬衫卷到手臂上，看着真的分外有力。又整齐，又坚定，又意气风发。

    他成为了这样的人。

    我突然很想为了他庆祝。你看，不要那么担忧，也不要那么焦虑。我知道你的。不要紧，慢慢来。

    你终于会成为这样的人。

    他深吸烟时，我掏出了棒棒糖，打开包装吃。

    他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声。

    真该死啊。我正咯吱咯吱地咬糖，抽出空来瞪了他一眼。

    他说：“为什么，后来就不联系了呢？电话也好，信息也好，都不再发给我了。”

    我耸着肩膀，回答：“你也没有发给我哦？就是这样的事啦。”

    他又在吸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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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以为。”

    “我以为，你有了更好的朋友。我怕你不想回复我的消息。”

    他这么说的时候低着头，看不到他凶猛锐利的眼神和下压的眉毛。

    我依旧在咯吱咯吱的咬棒棒糖。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哦。”

    他抬起眼睛看我。

    我对他笑。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和笨蛋一样吗。”

    我这么又无奈又轻松的对他笑了。

    烟快烧到他手指了，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看起来呆愣愣地，没有动，之后说：“你没有变，我好开心。”

    我没有搭理他的像白痴一样意义不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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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伸手像要摸一下他的眼睛，但并没有真的碰到他的脸。我说：“你怎么没有戴眼镜哦？好可惜。要是你戴了眼镜，肯定没有这么像流氓。”

    他也没有理会我。他只是伸手给我一个紧密的拥抱。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呼吸，温热而潮湿。像是夏天暑气未消的麦茶一样。他说：“我好开心。”

    我已经十年不流泪了。

    你和从前一样，没有变。

    他肯定着这个任性而从不成长的我。

    说到底，我也没有这么让人不舍吧？

    我笑容满面的这么遐想。

    骗你的。

    其实我非常，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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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唯一的人。他站在我身后，他接受我所有幼稚的行为，他脱下鞋陪我踩水坑。

    他远比我更认同我。

    关于他的回忆，突然充斥我心。

    那天下午，我对着电话说，母亲，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很多年了。事实上，我从高中就暗恋一个这样的人。他是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