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凯文日记新篇_巴东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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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东往事 (第1/5页)

    2024年10月25日

    创建时间:

    2024/10/2513:46

    作者:

    159nhliv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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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东往事

    我出生在一个小镇,这个镇离巴东市只有十五公里。我出生的时候,家里的条件并不好,爸爸是木工,mama是帮木工爸爸打杂的小工。但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谁家条件好呢?除了镇长村长电工水工,其实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差不多。真要说起来,我们家还不算穷的。为什么呢?因为爸爸是老木工,天天做活,天天有进账,在这个农村小镇上其实就不算差了。真的差的,是那些农村里的农民,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才恼火呢。

    说我们家过得不好,主要的原因还在我爸爸的身上。爸爸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爸爸很勤劳,问题在于爸爸是个酒瘾很大的酒客。他每天做工回来都要喝酒,而且往往不是一个人喝寡酒,而是要约上三朋四友,一起来喝个痛快。几个大男人喝酒,能不准备点下酒菜吗?又有客人,自然不能太简薄,于是今天割块猪rou,明天买半只鸡,几来几往,就把家里喝得精穷了。

    我记事的时候,家里已经了一个哥哥,两个jiejie。哥哥是个废头子,每天在外面东游西晃,不落家。两个jiejie呢?一个事不关己绝不开口,一个虽然帮衬我,但只比我大两岁,其实也还是个小孩子。幸运的是,我的奶奶特别喜欢我。奶奶说:“小三,你长得rou嘟嘟的,多可爱啊。我们家以后还要靠你来支撑门楣呢!”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却不喜欢哥哥。我只知道奶奶对我的爱是很自私的,比如她会把仅有的一块rou夹到我的碗里,或者单独为我去买一块糖。这些待遇是哥哥jiejie都没有的,所以我其实是个幸运儿。

    说起我幸运,我的二姐就惨了。好吃的都归了我,她就没得吃。mama有一天忽然说:“你二姐怎么站都站不稳了,是不是病了?”回过头看见我长得白白胖胖的,mama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奶奶把属于二姐的那份吃食都维护给了我,所以二姐就成了营养不良儿童。从此,mama每次去木工社上班,都把二姐带上。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自己的饭分一部分给二姐吃。没过几天,二姐就活蹦乱跳的,恢复了生命力。由此可见,奶奶是有多么偏心爱我,这份沉甸甸的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奶奶70岁的时候去世了。这很正常,在上世纪60,70年代,中国人还真是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七十岁,其实就是长寿了,所以奶奶的死是喜丧。但我们家的情况并没有随着奶奶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好转,爸爸继续喝酒请客大摆排场,mama呢,一个女儿,又一个儿子的生,足足生了八胎。现在的人听见一个女人生八胎都觉得是不可置信的事情,但在那个年代却很正常。国家鼓励妇女生育,生得多,还要发个奖状,上面写道:英雄mama。谁不想当英雄mama呢?所以城市乡村都敞开肚子的生。特别是农村,最多的我听说有生十胎,十一胎的,女人简直成了生育机器。

    二姐是和我关系最好的jiejie,我和二姐无话不谈,无事不聊。吃饭的时候我们要凑到一起吃,玩耍的时候我们要凑到一起玩,简直就是一对金牌CP。大姐是个独行侠,她不太管弟弟meimei的事,爱怎么样怎么样。二姐则不一样,二姐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当弟弟meimei的,什么时候都想到我们。哪怕是在外面得了点什么稀奇的吃的用的东西,都不忘拿回家和我们分享。所以,我是最喜欢二姐的。二姐呢,也最喜欢我,因为我是她的贴心小伙伴啊。有什么事,只要二姐一叫,我就撸起袖子,英勇上阵,绝不打马虎眼。

    因为家里太穷,所以爸爸mama商量着把一个meimei送养给亲戚。meimei那个时候已经懂事,离开家的时候,哭得不得了,那样子就好像她被爸爸mama抛弃了一样。我和二姐也哭了,我们也觉得meimei惨。这么多姊妹,怎么就把她送走了呢?meimei其实也没走多远,还和我们在同一个镇上,只是隔了两条街。放学后,我和二姐就去找meimei玩。meimei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哥,姐,我想你们!”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亲戚又把meimei给送了回来。问meimei是不是亲戚家对她不好,她又捂着嘴不说话。后来听mama说,亲戚家其实是对meimei好的,还送她去上学。但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亲戚家又不打算收养这个女儿了,所以送了回来。这对我们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兄弟姊妹又团圆了,不用再做贼似的每天放学偷偷摸摸去找meimei。二姐说:“meimei是个有运气的人,所以回了家。”我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但转念一想,真的气运旺,又怎么会被送走呢?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大一点,我和二姐都上了学。二姐成绩还说得过去,我则完全是李扯火。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用竹篾捉了蚂蚱来玩。老师对我头疼不已:“陈三!你再不好好学习,我就去告诉你爸爸。”可我不怕她告诉爸爸,因为我不怕被爸爸打,倒是学校里那些规矩功课让我郁闷得紧。我一看见写方块字,做算术题,我就头疼。所以说,我天生不是走学习这条道的人。对学生们尊敬的老师,我是嗤之以鼻的:你懂什么呀?你知道哪里的柴火好砍好拿吗?你知道怎么去和卖鸡蛋的老头子讨价还价吗?你不懂,所以你就是个拿着支教鞭吓唬人的女端公。

    学校里叫缴书本费,二姐回去没要着,爸爸mama都说没钱。我一想,要个锤子钱,这个学我不上了!于是,一上学,我就中途溜到田坝里抓蟋蟀捉泥鳅。按正式的说法,这叫逃学。香港有一部电影叫《逃学威龙》,说的就是我。后来我逃学的事到底被爸爸发现了,他没有打我,只是轻轻叹一口气:不上学就不上学,不上学又不会死人!就这样,我失学了,这一年我刚读小学四年级。

    二姐虽然还在上学,但二姐要做好多家务。mama做饭二姐要帮,mama喂猪二姐要割猪草,mama管不了小弟弟的时候,也要二姐去管。所以二姐成了我们家一个半劳力,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帮家里干活。我呢,乐得清闲,天天就是玩,满镇满村的乱逛乱转。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我全知道。不用打听,这些乡里的事情会自然而然的钻到我的耳朵里面来。我成了乡下说的二不挂五的二流子,按城市说法,叫闲散青年。我才不管什么闲散不闲散呢,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世界啊,还得围着我转。不然,老子是要动粗的!

    乡下晚间的时候,几个兄弟姐妹就聚在一起聊天做游戏数星星。那个时候是70年代,社会治安不好,外面常有打枪的。一听见有什么响动,小孩子就叫:“打枪了,打枪了!”于是,兄弟姐妹们就用厚厚的门栓把门顶上,有的时候甚至会推一个米缸到门后面,这样“坏人”就进不来了。但坏人进不来,枪子没长眼睛啊。小孩子们也有办法,我们几兄妹齐齐的躲到一张大床上,然后放下蚊帐。这个理论的要点在于,蚊帐是软的,以柔克刚,子弹就被蚊帐挡在外面,打不进来了!我们都很得意,想不到枪子也被我们拿捏住了。

    到了18岁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胖胖的女孩子,叫七妹。七妹家条件比我们家好,七妹家在巴东城里面做着小生意,日日有进账,和我们家那种入不敷出的状况不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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