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凯文日记新篇_关外豪杰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关外豪杰 (第4/7页)

的时候,我已经泪眼朦胧。昨天晚上是谁来了?是你吗?高个子男人,你来赴我这个“梦姑”的一面之约了吗?我想一定是你,因为没有你的夜晚,才会寒冷凄苦,但昨天晚上我却温暖甜蜜得好像在梦中的花园。所以,是你来了,而我已经归属于你。

    今天,你的儿子就将在台湾举行婚礼。我当然没有收到邀请,即便收到了,我也无法成行。但我想,你的儿子既然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么,你也应该快露出真容了吧?我等着你,等着你出现在每晚六点半的《重庆新闻》,等着你出现在每晚七点的《新闻联播》,等着你出现在每晚七点半的《圣殿礼拜》。当我看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那么,我们的婚礼要不要也在今天一同举行呢?这场婚礼是命运中早已安排好的一次生死契阔,谁也逃不掉,谁也免不了。于是我明白你并不是义忠亲王老千岁,你是北静王水溶。可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这一部《红楼梦》还得我和你一起唱念做打下去,直到三生石畔魂归警幻。

    前年夏末,我去参加了一次中学同学会,这次同学会是老同学流星发起的。流星是我初中、高中的同学,同学六年,不可谓不熟悉。说到流星就不能不说他的那一头秀发,他的秀发真是光彩鉴人,丝滑无比。我很喜欢流星的这一头秀发,他的头发丝丝分明,条屡清晰,我想为什么我的头发就像乱鸡窝一样,流星的头发就这么的好,这么的有型呢?我到处寻找答案。我偷偷观察流星用的洗发水,发现他用的也就是一般的海飞丝洗发水,香皂呢,也就是一般的舒肤佳香皂。可为什么流星的头发就这么丝滑,流星的身上就这么香呢?我很郁闷,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流星。

    为什么我要配流星呢?这还得怪流星自己。因为是流星多次向我“表情表义”,弄得我红了脸蛋。一次流星在寝室里脱袜子,他把袜子一甩,刚脱下来的袜子就飞到了我脸上。流星的袜子一点怪味没有,非常的干净。这是我第一次闻到流星的味道,流星的味道是无味的,他没有任何的体味。但流星身上又很香,因为他喜欢洗澡,喜欢涂香香,夏天的时候还会用香体露。所以流星身上常常香气扑鼻,这种香味很好闻,有一种现代工业社会的文明感,或者说现代工业社会的高级感。流星确实是一个自带高级感的人,和他在一起,就好像自己的生活也变得高级,变得时尚,变得充满了流行元素。

    还有一次,流星把我搂到怀里,他竟然是想效仿梁可!我靠在流星的臂弯里面,觉得有一种幽默感。流星的手臂虽然干净,但细细小小,完全没有梁可给我的那种包裹感和满足感。我躺在流星的手臂上就好像是躺在一条黄瓜条上一样,可我不是正午的时候在黄瓜藤下小憩!虽然我觉得有点幽默,但我还是闻到了流星胳膊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带着贵族气息,让我好像一下子也变成了个贵妇。

    更夸张的一次,流星竟然把手伸到我的脸上来弹琴。我再一次闻到刚洗过澡的流星手上舒肤佳香皂的味道,对,就是那款经典白色舒肤佳香皂的清香味。我一下子动了情,我说流星你来我床上睡吧。但流星仿佛一下子受了惊,他说:“算了,算了。”翻过身,流星在他自己床上睡着了。我和流星也有过一次尴尬。一次我听同学鱼抱怨流星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晚上的时候,我看流星睡着了,就把鱼的话讲给好朋友明听。哪知道刚把话说完,我就看见流星的眼睛动了一下,原来流星没有睡着,他在听我说他的坏话呢!这让我尴尬无比,于是马上跑回自己床上。回到床上我还惊魂未定,自己一不小心当了一次长舌妇啦!不知道流星会不会生我的气?好在流星没有生气。第二天起床上学,流星还是和和气气的,并没有对我有什么龃龉。这算是一种幸运吧。

    流星很有明星范,他穿着时尚,衣袜整洁。冬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流星都会把他的彩色毛衣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枕头边,而我们则把自己的衣服乱甩乱丢。有一天我看见流星穿了一双彪马运动鞋,这是一双价格不菲的名牌运动鞋。一个人在寝室的时候,我忍不住把这双运动鞋拿起来闻了一下,里面有一股好闻的皮革味道,并没有其他异味。这再一次证明了流星是一个没有味道的人,流星很爱干净。

    流星中学毕业之后去加拿大留学,几年后听说他从多伦多大学毕业回国,成了海归。流星本来就是个很时髦的人,所以他去加拿大留学太应该,太适合了。记得有一次我和流星开玩笑,我说:“流星,你觉得你身上那一点最性感啊?”流星笑嘻嘻的用手指指他的厚嘴唇。可见流星是一个非常开明洒脱的人,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梁可更开放更走在时代的前沿。

    同学会上我问流星现在在哪里工作,流星说:“我在房产中介呢,凯哥。”房产中介?流星不应该在豪华办公大楼的最顶层俯瞰全市吗?我觉得下一次我或许还得好好探索一下流星的事业。我给流星打电话,流星接起来说:“哎呀,凯哥,我老婆在身边呢!”我懵了,你老婆在身边关我什么事。难不成我还成了第三者插足?要知道我可是先你老婆认识你好多年的!这个流星同学呀,学会玩暧昧了。

    所以,流星同学其实是梁可同学的候补。我觉得我可以有一个候补老公,这个候补老公可以帮我做很多事。到我老了的时候,也许流星的身体还很好,那么他应该会照顾我的吧?既然会照顾我,那么也就是我的爱人了。所以流星会和梁可一样,伴我到老。到我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流星!给我订张三亚的机票,我要去三亚避寒。”于是流星老老实实帮我订机票,再找位专车司机送我去机场,那么,我是不是个幸福的老婆呢!流星或许真的应该翱翔天际,这是个约定。

    痴缠不破,不得佛谛。红尘不入,不悟慧根。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已经有过一次成人礼。那一晚,天气烦躁,连蜻蜓和天牛都已经飞走了,只剩下我和表哥在空当当的房间里呼呼大睡。半夜的时候,我被表哥摇醒,表哥竟然骑在我身上亲我。我不知道反抗,或者说我其实是反抗了的,但我没有表哥的力气大。就这样迷迷糊糊,表哥的鼻涕落到了我的鼻尖上。我感觉到羞耻,于是抱着一床小被子躲到客厅沙发上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听见客厅墙壁上挂的壁钟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我感觉到恐惧,这是一种对刚才发生的事不确定不清楚不明了的恐惧。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得到了什么。我是迷茫的,迷茫得好像一只沙漠中的小船。小船摇摇晃晃,它的绿洲又在哪里呢?见不到绿洲,小船就只能停泊于沙漠腹地,成为孤舟,成为孤岛,成为一滴女神的眼泪滴到地面上盛开的莲花。

    很久之后,我才想到,表哥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在举行一个仪式,这个仪式叫基督的受难礼。基督是需要受难礼的,不然基督始终只是个凡人。真的堪破三春,就知道受难礼即便再怎么难堪,也只不过是一个神的玩笑。真的处罚,也就是传说中的神罚,其实不会落到我们头上。为什么呢?正是因为我们已经被施了受难礼,那么又怎么会还有神罚呢?神罚是留给恶魔的,可我们不是恶魔,我们只是孤孤单单的神的孩子。

    所以神的孩子是不是就只能停留于冷清的伊甸园。他不能落入凡尘,不落混迹于市井,更不能成为红尘中的游戏客。他只能待在伊甸园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