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控球风暴 (第1/1页)

    啪、啪、啪。

    球不断飞来，像某种仪式，也像一场无止尽的草地惩罚。

    这不是b赛，只是训练而已——但那每一颗球，都像是来自命运之神的UPS快递，由王丹尼亲手发送，目标直指曜翔的意志中心。

    「第五十五颗了。」

    丹尼瞄了他一眼，淡淡说：「你这动作，b我上次忘了带钥匙还慌。」

    曜翔没回话，他盯着球，或者说，他努力演出专注的样子，实际上脑子早就飘到拍面以外的世界去了。

    拍子又摆偏了一点，球擦过标线出界，距离不远，但刚好落在他自尊心的Si角。

    「你对控球的理解，是想让球感受到民主自由吗？」

    丹尼一边发球一边说：「看起来它很感谢你欸，直接飞去投奔自由了。」

    球啪地飞出，他没停，继续喂下一颗，语气稳得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曜翔咬牙回球，这次拉回了一点准度，但还是感觉差点意思。他终於忍不住低声开口：「我觉得这草地不平。」

    丹尼停了一下，像是给过这种藉口一秒钟尊重，然後耸肩回道：「啊，那我们换个星球练？木星有重力加成，控球b较稳喔。」

    他一边发球一边嘴Pa0，动作流畅得像微波炉在加热爆米花——啪、啪、啪，节奏一秒不断，球像从他袖子里冒出来的一样，根本没打算让曜翔活着走下场。曜翔回球过网，喘得像风箱，忍不住又偷看了他一眼。

    那家伙表情平静得诡异，彷佛他不是T能教练，而是什麽花式发球表演赛的主持人，顺便兼职催眠师。

    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打球，没说话，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蕾娜?诺德。这个名字在网球界不常说话，但只要出现，就没人能忽略她。

    不是因为她开口，而是因为她从来不需要开口。

    今天她穿着一件灰白sE运动背心，开背设计一路从肩胛滑到腰窝，整件衣服贴得像被汗水黏紧的呼x1膜。布料贴合得太准了，连x口起伏的弧线都像被画出来，不夸张，却饱满得让人不小心停顿眼神。

    下身是一条黑sE运动裙，长度到大腿中段，动起来几乎不晃，像她连走路都能JiNg算空气阻力。

    她不讲话时，整个人就像一根针cHa在空气里——不动，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无声，但哪个神经都绷着。

    「太乾净了。」她突然开口。

    曜翔抬头：「哪里乾净？」

    「你打球的方式。」

    她走了几步，站得靠近一点，看着他，又看了看球场上那些还没捡起来的球。

    「你只是在回击，而没有打中要害。」

    曜翔眨了下眼：「我是球员，不是刺客。」

    「如果你不让对手痛，对手就不会怕你。」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微微偏头，不知道是对这句话不满，还是对自己的语气嫌弃。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教练。

    教练会提出解释，而她只是指出问题，然後看对方能不能自己找到出口。

    这场合作是她父母安排的，她没说好，也没说不行。

    那段成名得太快、压力失控、身T垮掉、最後被媒T封成「玻璃nV神」的戏，她演过一次，够了。

    这次回来当教练，不是为了谁。

    只是想看看这个选手——这个看起来像教科书复制出来的「合理标准答案」——会不会在跌倒够多次之後，开始把自己打坏一点，也活一点。

    因为她始终相信：只有裂过的人，才会发出声音。

    「今天开始，控球训练的主题是——限制。」

    她指着球场上两块小白布：「你只能打进这里。」

    曜翔抬头，没出声，但脸上写着：「你在开什麽玩笑？」

    丹尼小声咕哝：「这范围打羽毛球都会压力山大欸。」

    蕾娜没笑，只是看着曜翔，语气平静：

    「你不是不会打准，而是每次出手前都在犹豫。你不是缺技巧，是不敢下决定。」

    曜翔咬了咬牙，忍不住开口：「我现在打球不是靠意图，是靠意志力。」

    「那你就把意志力，收进你控得住的范围里。」

    她语气仍淡，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回Y影边缘。

    像下完一手乾净的棋，不回头，也不需要回头。

    那一刻，曜翔才终於意识到——这个教练不是来教他怎麽打球的。

    她是来让他，把球打得像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