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X鹿见春名】卖火柴的小鹿 (第1/2页)

    吱嘎，吱嘎。

    腐蚀生锈的钢铁梯板在来人的脚下发出一声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鹿见春名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地攀着扶手，拾级而上，最后停在了连通大楼天台的安全门前。

    藏太一拳轰飞了跟门框锈成了一块的铁门。

    一瞬间，凛冽的寒风伴着雪花灌了进来。

    废弃大楼的天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掩住了底下龟裂脱皮的地面和积尘，倒有几分七十年前光鲜亮丽的样子了。

    这里是浅井别墅区公寓大楼。

    ——也是萩原研二殉职的地方。

    当年生死关头的最后一秒，鹿见春名犹豫了。十八年的孤独、持续几年的围追堵截，让他对“人性”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更何况这个世界里的亚人只有他一个，他实在不敢赌自己暴露后，会遭到整个世界如何倾尽全力的追捕。

    时针“咔嗒”往前走了一格，随着一声巨响，毕达哥拉斯装置的机关门略微偏移了一下。鹿见春名不知道，自此他的人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

    ＊＊＊

    七十年前的爆//炸事件结束后，公寓大楼很快就重建起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栋大楼就跟遭了瘟似的，各种倒霉事没消停过：炸//弹案、凶//杀案、自//杀案、绑//架案、入室抢//劫……四舍五入几乎能编一套刑法案例大全，住户们忙不迭地搬家跑路，最后这栋大楼就被废弃下来。

    详细情况鹿见春名不大清楚，他刻意回避这里的消息，甚至不敢踏进此处一步。

    但今天不一样。

    鹿见春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时间要到了——运气很好，居然也是11月7日。他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到天台的水塔下，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用脚扫开地面的雪，扶着墙慢慢坐下。

    这副身体是真的不行了，明明刚重置过不久。鹿见春名有些自嘲地想，抬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嘛，也无所谓了。

    纷纷扬扬的大雪吸走了声音，也遮挡了视线，远处的高楼大厦灰蒙蒙的，看不真切，天地间一片寂静，孤独感和寒意渗进骨缝，似要将心脏也冻结成冰。

    大雪、孤身一人、死期将至。

    要素过于齐全了，鹿见春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咧了咧嘴，从兜里摸出盒火柴，抽出一根——

    “嚓。”

    ＊＊＊

    “欢迎光临！”

    蓝色日式花纹的布帘被掀起，空调的暖风裹挟着烤rou的香气扑面而来，老板娘亲切地朝他打招呼：“外面太冷了，请快点进来吧！”

    是那家烧鸟店，鹿见春名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事实上，几十年前他就已经把这间铺子买了下来，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让老板娘一家在这里继续开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店子濒临破产转让时，鬼使神差地出手帮了一把，只是为了留个念想吗？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甚至十多年前他就去参加了老板娘的葬礼，现在经营烧鸟店的是她的孙女儿。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太慢了！鹿见！你再不过来，东西就都被我们吃光啦！”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鹿见春名的神智，他抬起眼，往店里看去——

    松田阵平戴着他标志性的墨镜，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鹿见你在磨蹭个什么鬼最后这串烧鸟可是我的了——

    萩原研二把自己幼驯染摁了下去，笑着朝鹿见春名招手：“小诗！等你好久了，快点过来，给你留了好吃的～不用管小阵平，他已经吃了两大盘，早该饱啦……”

    “哈！？区区两盘，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饭量？”

    “哈哈哈哈哈”，伊达航爽朗地大笑，拿起菜单挥了挥，声音豪迈：“老板娘，加单！”

    ——是鲜活的、充满活力的他们。

    鹿见春名眨眨眼，把上涌的湿意压下去，快步往里走：“阵平放下你的爪子，那串烧鸟是我的！”

    店里温暖如春，洋溢着欢声笑语，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打打闹闹，互相抢食，彼此嫌弃，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从未落下。

    是鹿见春名阙别了七十年，之后再未品尝过的幸福。

    这算是接风宴吗？因为他也即将要过来了。鹿见春名弯了弯鎏金的眼眸，露出期待的笑。

    “噗。”

    火柴熄灭了。

    ＊＊＊

    鼻尖还萦绕着烧鸟的香气，鹿见春名睁开了眼睛。

    天色暗沉了些，显得更冷了。鹿见春名抓握了几下，缓了缓冻得僵硬的手指，再抽出一根火柴点燃——

    “嚓。”

    这次是掩映在松柏间的石板路，似乎是刚下过一场雨，地面洗得发亮。鹿见春名深吸一口气，鼻间是青草的气息。

    这里鹿见春名也很熟，但他从没亲自来过——每一次，他都是站在围墙之外，通过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