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瓷砖上的两下 (第1/2页)

    炙热往上涌的那一秒，我还记得自己下意识地抬起手，指节在墙面「咚、咚」敲了两下。

    我们的暗号。

    艾莉丝像被谁轻轻拉住，整个人停在那里。水声继续落下，打在她的肩上，也打在我太急的心跳上。她眨了眨眼，先是困惑，接着把额头抵在我的肩上，呼x1一长一短地慢慢平回来。

    「对不起。」她先说，声音还乱，但有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把我的浴巾往上提了提。「我太快了。」

    我把浴巾抱紧，背贴着温热的瓷砖，一边也在找自己的语气。「我也吓到了。」我老实，「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我还在学怎麽在热度里面说停。」

    她抬起眼睛，蓝sE像被水雾打了一层光。「我可以帮你关水吗？」

    「可以。」我点头。她把莲蓬头挂回去，旋钮转到停，浴室一下安静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x1。

    两个人隔着一条紧紧抓住的浴巾，站在浴室中央，像两个刚从风里走回来的人。我们同时往旁边挪，坐到小板凳上，背靠背，先让骨头把震动放掉。过了几秒，我从架子上cH0U了条大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去，像接一张停下来的节拍。

    「刚才……」她开口，停住一下，换了一个更稳的句子。「我刚才以为，你会走。我不想让你走，所以想把你拉回来。」

    我x1了口气，把要反驳的话咽下，先把情绪的名称挑出来：「你怕我走。」

    她「嗯」了一声，手指抓着毛巾边，像抓着什麽要飘走的东西。「今天整天，我都在想那篇论文。」她的声音很小，「你的表情怪怪的。我知道写代替是不对的，可是你看起来好轻松，我就……很高兴。」她急忙补一句，「不是因为我想取代你，是——我想有用。我想让你觉得，留着我，是值得的。」

    我沉默了一下，承认那个刺扎在心里的位置。「我有一点自卑。」我说，「b起头脑，我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我做得没你好，原来我不够……像个姊姊。所以我整个人缩起来了。」

    我们背靠背坐着，那个姿势让话变得b较不尖。「但这不是你的错，艾莉丝。」我把「责任」放在正确的cH0U屉里，「是我们没有把规则写完。论文不该是你代写的——那违反学术诚信，也会让我们的关系受伤。它应该是：可以问、可以讨论、可以一起查资料，但最後按送出的人要是我。」

    她听得很专注，最後小小点头：「我懂了。那……我们把这条写上去，好吗？」

    我笑了一下：「当然。只要我们先穿上衣服。」

    她终於真的笑了，声音低低的，像一滴水从高处落进杯里。

    **

    吹风机轰轰地转，我先把头发擦到半乾，交给她。她的手很稳，不急不徐地把风往发根吹。我们移动到洗手台前，镜子上的雾气一圈圈退下去，露出两张还红着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的我，像确认什麽：「我可以站近一点帮你把後面吹乾吗？」

    「可以。」

    有「可以」，肩膀自然往下掉了一截。

    换好衣服後，我们没有直接回房，各自倒了一杯温水，坐到餐桌两侧。夜里的家很安静，mama的房间门缝透着h光，像在看顾，又像在退到恰好的距离。

    我从cH0U屉拿出便条和那卷星星胶带，把笔递给她。「来，秘书小姐，记录一下我们的新条款。」

    她把便条拉近，笔尖在纸上停了停，像在等我把句子说完整。

    「第十条：浴室与卧室是安全区。」我一条一条念，「门关上＝不可进。需要帮忙时，先敲三下，等回应。」

    她写得工整，抬眼：「三下是新的暗号，跟两下不一样。」

    「对。」我补充，「两下是太快了，请停；三下是可以靠近吗？」

    她在旁边画了小小的「×2」「×3」标记，像在写乐谱。

    「第十一条：早安问候要等对方醒。」我说，「可以有早安抱、早安吻，但都要问，而且必须有口头可以。」

    她很用力地圈起最後那半句：「必须有口头可以。」抬头看我，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