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清算启动 (第2/3页)

勤老师一眼。

    值勤老师走过来，语气客气：

    「裴远，请你到旁边等一下。」

    裴远点头。

    他端着空的餐盘走到一旁的角落，站着。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问为什麽。

    因为他突然很清楚——

    清算不是把你抓起来。

    清算是把你从日常里cH0U掉，让你在最普通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碰到空白。

    门不开。

    名单没有你。

    餐也领不到。

    每一件事都很小。

    小到别人甚至会觉得：你怎麽那麽麻烦？

    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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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属於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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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珩是在下午的同调课前，第一次「cHa不上手」。

    他不是没有察觉白塔在动。

    他察觉得太清楚了。

    只是他以前习惯：只要他稳定，世界就会回到正确的位置。只要他把节拍拉回来，裂缝就会被补上。

    可今天，世界没有等他出手。

    他走进教室时，原本应该由他主持的同调练习被改成「集T模式」。老师站在中央，语气平静地宣布：

    「今日主稳定器不参与引导。」

    洛珩的指尖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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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持微笑，站回位置，像是这只是例行调整。

    「请各组自行对齐节拍。」老师说。

    洛珩抬眼，看向光幕上的名单。

    那一瞬间，他的呼x1差点停住。

    名单上没有裴远。

    不是「缺席」。

    不是「限制」。

    是——不存在。

    洛珩的微笑没有碎。

    但他的节拍，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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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级安定环立刻发热。

    像一只冷静的手按住他的喉咙，提醒他：不要偏。

    洛珩垂下眼，让呼x1重新平稳。

    他不可以在这里反应。

    他不可以在这里「看起来在意」。

    因为「在意」是有指向X的。

    而他现在最不被允许的，就是指向裴远。

    他把视线从名单移开，像什麽都没看见。

    可心里那个非常小、非常不合规的念头却已经冒出来：

    ——他们不是在清算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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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在清算「我会选择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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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後，洛珩被研究组叫走。

    不是邀请，是安排。

    研究室里，桌面乾净得像不容许眼泪滴下去。研究员语气平稳，像在宣读一项系统更新：

    「你的主动判断权限已暂时收回。」

    洛珩的背脊挺直。

    「原因是？」他问。

    这句话很危险。

    因为它接近「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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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员看着他，没有情绪：

    「你在受控接触中出现了非必要拒绝。」

    洛珩点头。

    「我做的是风险评估。」他说。

    研究员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只是说：

    「风险评估不再由你负责。」

    这句话很短。

    却像把他整个人从「决策者」的位置上卸下来。

    洛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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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族不会被骂。

    王族不会被打。

    王族不会被羞辱。

    王族只会被——接手。

    研究员把一份新的流程表推到他面前。

    「你只需要照表执行。」对方说。

    洛珩垂下眼，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主稳定器：被动维持模式

    那一瞬间，他觉得喉咙有点紧。

    不是因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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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麽。

    如果他不被允许判断，不被允许偏移，不被允许选择。

    那他还算是「洛珩」吗？

    还是只是白塔的一个功能？

    他把那份流程表收好，微笑着说：

    「我明白。」

    他走出研究室，步伐稳定得像被刻意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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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远是在傍晚，才收到最後一个「小事件」。

    也是最致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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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宿舍楼下，正准备刷卡进门。

    卡片贴上感应区。

    没有回应。

    他又刷了一次。

    仍然没有回应。

    旁边的学生刷卡，门开了，走进去，没有人回头。

    裴远站在门口，像站在一条透明的界线外。

    他忽然想到人类世界那句话——「你是不是离职了？」

    这次不是玩笑。

    这次是门告诉他：你不再是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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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着，没有动。

    不是因为无助，而是因为他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麽。

    在白塔，你不能去敲门求情。

    你不能去找人协调。

    你不能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