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将军泪─(36)雾里 (第1/1页)

    狱道?将军泪─36雾里

    雾气正浓。摇摇晃晃的聂苦尾随着地藏下山，即将脱离野蛮的种种非人生活到文明世界去。

    去杀人。最後一课已经结束。

    「你有在三哥或者阎姐身上种下刚刚那种东西？」看着地藏，聂苦质问着。如果连他在世界上最後两个「亲人」都发生方才像他老师一般的惨况，聂苦会整个人发疯。

    用催眠去埋下丕变的种子，无论甚麽时候都太过残忍。

    「不想要有的话，就去替鞠孝承杀人吧。」地藏的背影说着。

    聂苦想起来伊甸园里那个笑得他心寒的男人。扭曲了，那男人的面孔；扭曲了，曾经一意孤行的自我。

    最後，地藏停步，站在雾气弥漫的坡上望着山下，那里有个车队，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聂苦。

    「去吧。我不会下去。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麽要帮那个男人。」聂苦面无表情地问着，看得出哀恸，却没有流泪，「凭你，不该有任何人有能耐指使你？」

    地藏冷笑，没有给出答案，冷笑，他转身没入雾气生成的白sE世界中。

    聂苦顺着坡慢慢走下。那里，是他几年未见的家人们。

    「发生了什麽吗？」出脱得冷YAn美丽的阎亦柔在发现聂苦的人後，取代打招呼，她关心着几年未见的聂苦。这样的聂苦样貌仍然看得出来是他，但更重要的是身型与气质都骤变许多。

    真正促阎亦柔关心的，却是聂苦肚腹上被五指穿出的伤口。淌着血。

    「……。」身材壮硕，眼神冷峻的林道三看到没有说什麽。但他知道聂苦杀人了，那空洞的眼神是不愿杀Si人却做了的眼神。

    聂苦微笑。此刻的他，身上有一堆足够能杀人致胜的术法技巧。

    真正的魔术，却是笑容。

    笑着，他选择隐藏了什麽；见到阎亦柔跟林道三，他知道大概要为什麽努力着。

    「阿苦，你就是太善良。」在他们上车之後，阎亦柔看出了聂苦的纠结。按着聂苦的头语重心长。

    林道三开着车，偶尔地从後视镜去看阎亦柔与聂苦的样子。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聚在一起。

    聂苦没有流下眼泪。但双手摀着脸，没有情绪没有未来的跌入了空洞里。

    聂苦又想起了孟荃。

    这时的他不懂自己为什麽没能救下孟荃，却是让孟荃为了救自己而Si去。什麽，都没能守护。

    「我会变强。」摀着脸，聂苦嘴里吐出些虚弱的颤音。强到，有一天能不再受地藏跟鞠孝承的控制；强到，世间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那挣脱束缚的慾望。「一定要更强……」

    车，开往城市。

    後来，他们成了地藏一手打造的杀手组织核心成员。阎亦柔以实力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狱道的决策者，在她的要求下，一切任务都必须建立在「灭恶」的前提。

    鞠孝承没有阻拦，这和他黑道的霸业没有冲突。

    那些顺化帮在黑暗世界的对立者，又有谁能称得上是真正无辜的人？

    山路颠簸。

    开着车的林道三，从後视镜看到的却是在柬埔寨那个如鬼神一般的聂苦。

    真的变强了？

    有一天，他却会不会看到聂苦又变成这个谁也无法控制的样子？徒余杀意。

    他再看了看望见了聂苦後神情显得悲伤的阎亦柔。

    没再想了。

    车要开往城市。他们都即将成为他们没有想过也不想成为的人。

    「看来真的不行呢。」聂苦将衣服撕了，包紮压抑住肚腹的伤口。这道伤痕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山中小屋里，有个疯了的可怜nV人也在他肚腹上留下颇深的伤口。

    伤口会癒合，癒合後偶尔地带着疤。有时候因着这些疤人们就学会了什麽，也试图去改变些什麽。

    「你也知道你要Si了？哈……哈…」笑着，铁竹的笑声却渐小，竟没有对眼前的重伤之人予以追击。更令他奇怪的是，明明因上层楼的大火，整个百货公司的空间都令人闷热难受，铁竹却忽然打了个哆嗦。

    聂苦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他竟然没有想要杀了铁竹。因为还要问出叶紫缇的下落，也因为脱离了狱道的他一时间竟没有下定决心要再杀人。对他而言，杀人是受到地藏箝制的附属产物，两者意义相系不离。

    既然对方的战斗方式无法归类，既然就算再小心都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受到伤害。既然这场战斗充满了光怪离奇……

    「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Si亡先找上你，还是那些无法预测的攻击先找上我。」聂苦双手平举，如魔术师般，要观众们见证即将华丽的演出。

    「那麽，见证奇蹟吧。」聂苦微笑。

    铁竹不知不觉後退了一步，然後滴下冷汗。

    眼前这个重伤之人在莫名地微笑後，让他感受到了从黑龙身上T会到的……

    「走开！」铁竹忽然心浮气躁的将手上的第六颗手榴弹朝前丢去。

    铁块在空中飞行。错过了朝铁竹冲去的聂苦。

    这颗铁块，却忽然因为不知名的理由，在还没有坠地有任何碰撞之前的爆炸。

    大运来了。爆炸了时候，刚刚好位置就在聂苦的身旁。

    躲在柱後的铁竹眼里，爆炸时聂苦身旁瞬间张开了那张让他很讨厌的黑布，然後黑布被爆炸的力道撞进了一旁的专柜里；铁竹向前冲去，再把两颗手榴弹想也不想的往专柜里头扔去，轰烂了这层楼的一角。

    「哈…哈哈……」铁竹盯着被他轰得稀巴烂的空间傻笑，但那寒意却没有消止。

    疯狂的铁竹皱眉头。

    破烂的黑部碎块上盖的是被炸得稀巴烂的人型模特儿。

    「咻。」铁竹的脚却被莫名其妙的忽然上吊，双手一瞬间再被细索给箝制住，如茧一般的倒吊在空中。

    他连闷哼都来不及，甚至还有一颗手榴弹在身上！

    「诡术，yAn炎。」一道火炎从吊着铁竹的细索延烧而下，当火焰触到铁竹的瞬间，铁竹瞬间全身起火。

    一如的蛹。当有什麽破蛹而出，只会是即将要坠入地狱的Si魂。

    聂苦摇摇晃晃的走着，没再回头看。身後是疯狂又可悲的惨嚎。

    烟雾弥漫。

    要拨开渐浓的雾气似的，他在大火的渐趋的浓烟中迷惘，在身後终於传来一声爆炸声结束惨嚎後，他也终於消失在了烟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