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将军泪─(9)回家 (第1/1页)

    狱道?将军泪─9回家

    聂苦永远记得那天早晨。

    大概因为……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的相遇。

    前一晚便梳洗乾净的他们在到训练所的第一天，全被送到了一间偌大的厅室里。厅室由檀香地板铺成，古sE天香的摆设，在这种不见人迹的深山中，彷佛仙居般渺望看着玻璃墙外的深绿、蓝天，只有那高耸的围墙碍了那刻的清净，偶尔的提醒了这群孩子该记起的绝望。

    而他们首先做的事竟是分组。

    「聂苦…」一个年迈的nV人喊着。

    「阎亦柔…」「林道三……」

    傻呼呼的聂苦就这麽看着两个b他年长至少两、三岁的人走到他的区块，然後期待着……

    「孟荃。」老太婆念着，聂苦则暗自窃喜。当老太婆念到孟荃这个名字时那个昨晚见义勇为的可AinV孩朝聂苦走了过来。小男孩也没有想得太多，只是觉得他会和这个叫孟荃的可AinV孩会处得不错。

    「我知道你喔，昨天晚上可把我们大家都吓Si了！」说话的是整整大他四岁的阎亦柔。小阎亦柔两岁的林道三则在一旁默不吭声，给聂苦一种很难相处的直觉。

    这是根据顺化帮在政府得到的资料去区分的组别。

    在总数二十八名的所谓天才儿童中，阎亦柔智商是两百的可怕数字，孟荃也有一百五。b较特别的是聂苦和林道三这两个男生。聂苦的数字只有一百二，而林道三则是……

    「零！？」孟荃在听台上的老nV人宣布每个人的数字後感到不可思议。

    「他根本没做吧。」阎亦柔笑了笑说，是少数孩子里能保持镇定，谈笑风生的。

    「那为什麽会被送来这？」孟荃还是觉得很神奇。

    「会有理由的。」聂苦斜着眼摊手。

    在这番讨论中明明是主角却置身事外的林道三则从头至尾都没说过半句话，也没甚麽表情。只有当其他三人的眼神都望向他时表露出一些羞赧。

    「问题是，分组有甚麽意义？」阎亦柔看出问题的症结。

    却当大家都沉思时，昨晚那个叫阿达的黑衣人偕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而门卫及nV侍都对这个男人毕恭毕敬。

    那个早晨，也许聂苦最不能忘记的应该是这个男人。

    明明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他在笑着。冷冷地笑，被他目光扫到时则会不自觉的屏住呼x1。

    只是他走进来而已。

    在场原本因分组而哄闹的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沉默寂静。

    「你们好。」男人颇有朝气的问候着。

    底下却依旧寂静，彷佛有一种默许的规则是只准这男人打破沉默一般。

    「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麽自己会到这？」男人终於真正的露出浅笑。

    「别问。」却又立即打断了所有人的好奇。

    「记住，这里是个不法之地。在接下来的日子拚了命的想着怎麽活下去就好……」男人很亲切的微笑，却让底下所有小孩都咽了口水，b昨晚黑衣人手上的棍bAng都还可怕似的。

    「我们还能…回家吗？」底下忽然有人疑惧地问着。

    「杀了我就能回家！」男人收起笑容，瞪大眼睛的说着。台下立即无声。

    聂苦却瞥见了林道三握紧拳头，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台上男人咬下一口r0U来大快朵颐。

    微笑，他转向问着黑衣人：「阿达，我这样说对吗？」

    「大哥是对的。」阿达低头，唯命是从的模样。

    「那就是了！」男人双手拱天的手势，对着聂苦他们说，「把我们即将给你们的，都变成自己的东西，然後变强！强到足够杀了我为止？」

    你们，敢吗？

    这番话後，男人走了。

    聂苦始终Ga0不清楚男人脸上到底是有没有笑容。但他却在这个早晨记住了：这种猜不透的人通常都很可怕，身上有很危险的味道。

    喜欢观察人的聂苦一直担心林道三会不会直接冲上去想真的把男人给杀了。但没有。大概林道三也有野兽般的直觉，知道那是等同自杀的行为所以忍了下来。

    他对阎亦柔的反应印象也很深刻，b起其他小孩子的惧怕反应，阎亦柔好像始终都在计算着什麽似的，偶尔眯眼，彷佛陷在另个思考的世界。

    孟荃就最简单了。

    「胆小鬼，g嘛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啊！」他假装嘲笑看来b他小一岁的孟荃。

    「那个大叔好可怕……」一直到男人离开了孟筌都还不肯抬起头。

    「我要当老大。」在深思後，阎亦柔作出的却是这麽个结论。

    「老大？」聂苦有点反应不及。

    「对！我要当我们四个的老大！然後……」

    听到这番宣示连沉默的林道三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阎亦柔身上。

    「有一天我要让我们四个都能回家。」这句话，阎亦柔悄悄地说。却是灿烂温暖的笑容。

    而「回家」的定义在刚刚的早晨会谈中代表的便是杀了那个笑得令人心寒的男人，那个所有黑衣人的老大。

    而林道三竟然也露出笑容了。哼的笑了一声。

    孟荃则牵上阎亦柔的手，一副感激的模样。

    「你呢？」阎亦柔佯装凶狠，「要不要当我手下！」

    聂苦几乎是愣住的表情，对於这一幕。在其他组的孩子甚至还有人痛哭的僵y气氛下，他们这个组别却好像有一点点的不一样。又好像……不只一点点？

    「阎姐。」聂苦笑着说。

    这是，他们的相遇。

    那个早晨会谈後他们其实隐隐约约猜到後头等待他们的日子将是严苛的训练生活。惨一点也许就活得生不如Si。

    那时候的他们并不晓得就是这样的生活把他们四个紧紧系在一起，有了b亲人还紧密的系绊。在後来的日子里，他们是真正的家人。

    他们也不知道……

    那是聂苦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日子才知晓的事实。

    ──他们早已无家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