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将军泪─(38)蓝s (第1/1页)

    狱道?将军泪─38蓝sE

    聂苦睁眼。呼x1，所见都是山间淡淡的雾气。

    空间清冷。

    身旁却有一炉烧炭火红的发热，给身心都已冰冷太久的聂苦一GU暖意。他人在一间竹子搭成的棚屋；鸟叫，虫鸣都在耳边掠过，如一声声敲响心钟的梵音。

    身上的伤口，则不知何时已被人包紮好；却也许x1入了太多浓烟，此刻的聂苦纵然身T条件再好，也浑身虚弱提不上力。

    聂苦有点迷惘。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焦急，还是就顺着这山语让自己安安静静。

    想着，七爷正好端着一壶药进来放在炭火上。

    知道是谁救了他，聂苦充满感激。

    「你小子真的就是将军？」

    聂苦点头。

    「要谢，就谢他吧。没有他你一定会Si在那场大火里。」七爷指向门边，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表情有点憋扭。「他叫漳炎，是我跟阿八的无常。我看他还有点资质，就顺便收来做了徒弟。」

    七爷知道太合帮派出杀手要对付聂苦，就派漳炎用无常的身法去跟踪太合帮的人。发现了铁竹，也发现了和铁竹决斗的聂苦。漳炎实力相距太远，只能用无常的身法在连对话也听不见的远处观察，最後救下了在浓烟中呛昏的聂苦。

    漳炎判断，如此高层级的对杀，顺化帮中能够和太合帮缠斗至这步田地的，只有狱道的杀手。那，大概就是将军。

    七爷将药汤递给聂苦：「另一个你要谢的人，该是……」

    阎亦柔。

    和林道三出国前，阎亦柔不知为何心里很不安。特地交代七爷如果有状况，尽其所能的保护聂苦。身为狱道的决策者，身为一个心高气傲的nV人，如此向七爷低声下气，七爷倒也是接受了。

    所以美其名渡假，其实是刻意到聂苦会出没的中部等候。当然，七爷不知道聂苦的模样，所以他等的只是一个万一。

    却被他真的等到了，阎亦柔和七爷自己都没想过的，不可收拾的情势。

    聂苦没有想过的，是阎亦柔在离开台湾前，将聂苦脖子上的十字架加上了定位器；阎亦柔是聂苦没有想过要提防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十字架被动的手脚。

    七爷循着定位系统找到了项链的主人。那个人却已经变成李嫣然。

    七爷本来以为嘉宏是要掳走李嫣然的人，却从嘉宏营救李嫣然的行为里发现和自己想像的有所出入。

    最後乾脆凭着直觉，挑衅嘉宏，让他们上次在夜总会缘悭一面的打斗给结束。

    「只是，那nV人我交给了地藏。」

    「！」

    「那nV人不是阎王委托我的内容。所以当地藏联络我，要我去找到一个叫李嫣然的nV人时。我只好说：嘿，刚好在我手边唷～」七爷笑嘻嘻地说。

    「你……」聂苦几乎要吐血。

    「总会有好消息，你那个被太合帮掳走的无常，现在也在地藏那喏！不管你做了什麽，都快去跟地藏那老怪物道歉吧，那老怪物不是你或我惹得起滴～相信他会原谅你……」

    聂苦瘫倒在床上。

    七爷这个不明状况的老人家，既然还以为他和地藏之间的只是小争执？大方的把他费尽心思救下的「孟荃」给送到了地藏身边；更糟糕的是，就连叶紫缇也到了地藏手上。

    他彷佛可以看到地藏冷笑的表情。

    「不过你小子不错啊，几天内竟然就g掉了太合帮的两个明王众。不过第二个只能算平手，因为要不是我的小徒弟你早就葬身火海……」聂苦耳边，却是一个武痴斤斤计较着孰强孰弱的问题。

    「那个……」漳炎轻拍了七爷的肩膀，「您虽然讲着话，但将军大人好像没有很开心？」想多少暗示七爷或许做了错误的决定，让聂苦很是痛苦。

    「当然不开心啊！他可是和一个老怪物吵架啊，光怎麽赔罪都要伤透脑筋！」

    「七爷。」聂苦只好转换话题。

    「嘿，咱人在。」

    「狱道的杀手明明都该很有钱才是，为什麽您住在这麽简陋的山居？」

    「钱那东西不是咱想要的，咱几乎都捐出去了。老人nV人大人小人瘦人胖人黑人白人说不定都拿过咱捐出去的钱，嘿嘿～」

    「那为什麽要成为杀手？」

    「咱杀的可都是坏人。要不是你们那灭恶的宗旨让咱很感兴趣，咱才不理你们。」

    「那帮我杀Si地藏吧。」躺在病榻上，聂苦望着天花板平淡的说着。

    多少人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上了班，日复一日的庸庸碌碌，下了班，振奋地挥臂欢呼，许多人一生也就如此过去；妻子，日复一日的照料孩子，撑起一个家，当丈夫终於深夜归家，露出尽在不言中的满足；梦想家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环游世界，闹钟响起，简单梳洗後却仍要提着书包提着公事包走到一个个关住自己的牢笼。

    有多少人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敢於追求？

    七爷，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钱；知道自己要的是与强者搏斗的痛快……

    我是聂苦，我不想再为谁杀人，我想要自由。

    「所以我要杀了地藏。」聂苦说，一旁的七爷与漳炎都瞠目结舌。「陪我一起杀了他，地藏不会是个好人。」

    「你疯了。」七爷这才知道，聂苦和地藏之间已经不是争执。也就是说，自己送到地藏身边的nV人很可能已经遭逢毒手。

    尽管如此。

    「小子，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你无法也没本事去做的。」此刻的七爷已经是整个人傻住，「先不论地藏这个老怪物有多麽令人胆颤，光是一个鞠孝承的号令都可以让全天下的黑帮疯狂追杀你。你该庆幸自己的真面目没有让世人知道，更该庆幸地藏跟鞠孝承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所以尽管你背叛组织，却没有任何要歼灭你的消息。」

    聂苦闭上眼睛。

    会说这种话，表示七爷不懂地藏，也不懂鞠孝承。

    也许鞠孝承累了，不想hUaxIN思去控制狱道这几个实力出众的杀手，也渐渐明白没有了地藏他终会控制不住，所以想结束一切了。

    至少，地藏跟鞠孝承现在让他感受到的，就是他们想要结束一切的念头。

    「天呐。咱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示弱的一天。」七爷依旧傻楞楞的表情，「但咱还想留命去跟人在西藏的阿八说几句话……」

    聂苦没有答话。

    跟不想要钱一样，七爷只是用他的直觉了解自己没有想过跟地藏作对。

    没必要再多做解释了。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

    「你到底想要什麽？」想着，聂苦的思绪跑到了小时候离开考场，追逐着的那片蓝sE天空里。

    那是聂苦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天空还是很纯净的蓝。